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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nèi)不知為何突然安靜了下來，副將在一邊一句話都不敢說，謝緣則停了片刻，凝視著他，最后什么也沒說，仍舊像之前那樣，牽著他的手走了。

第13章 .先婚后愛小白菜

路上，桑意仍舊抱著長刀不撒手，謝緣哂笑著問：“我以往不知道，你原來還會用刀?！?

桑意暢快坦然地答道：“也不是很會用，對比著畫冊上的招式稍微練一練罷了，只能學(xué)個四不像出來?！?

話畢，他見著天色已經(jīng)暗下來，客?？斓搅?，于是湊過去勾住謝緣的手，湊在他耳旁小聲說：“我會的東西可多了，別的事也拿手，總督大人要不要見識一番？這么晚了，回去讓你看個仔細(xì)好不好？”

謝緣看他一眼：“長這么大沒什么用，賣乖倒是拿手得很?！?

桑意彎起眼睛對他笑。

回到二人所在的房間，謝緣一把就將他推了進(jìn)去，扣著他的后腦勺，抵在門邊深深地親吻。一吻終了時，謝緣又從衣箱中拎起一件衣服丟來，要他換上。

那是北詔人常穿的舞服，式樣俏麗，色彩秾艷，上面墜著金銀流蘇和不少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娘椢?。桑意?dāng)著他的面脫了身上的衣服，慢慢換上，又在謝緣的幫助下攏起頭發(fā)，真正被打扮得如同一個青澀的異族少年。

他有些茫然地立在他身前，又見謝緣從袖中摸出一對銀質(zhì)的、中間墜有綠玉石的長耳珰。一時間，年輕人仿佛自生無窮光彩，格外勾人眼睛，在燭火中顯出一種純良的魅惑來。

“長得真是好?！敝x緣低聲道。

桑意歪頭瞧他：“嗯？”

將軍與將軍夫人都是周正的人，將軍夫人原本出自金陵王謝之家，也曾是一代傾城佳人，引得諸多王侯公孫爭相提親。謝緣從記憶中尋找將軍夫人的姿色，能依稀看出往前十幾年的絕色容顏，但即便是如此，他也覺得這般容顏抵不過眼前人的半分美麗。

并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說法，將軍夫人長臉細(xì)眼，長相柔婉，將軍五官端正，威而不顯，兩個都是內(nèi)斂無雙的人，偏巧生了這樣一個明艷招展的兒子。輪廓深，五官涼薄，皮膚白凈，有漢中人的柔婉內(nèi)斂，也有六詔那邊鋒利的漂亮。他想到以前聽說過“邪氣漂亮”的說法，如今方知，這就是邪氣漂亮，幾乎生出一種誘導(dǎo)人飛蛾撲火的美來。

北詔山水養(yǎng)人，多出絕世美人，桑意如今在他要求下?lián)Q上一身異族服飾，倒是真的像那一片地方生養(yǎng)的年輕人。很奇怪的，謝緣甚而能想象出桑意穿著這身衣服，拿白天那把長刀行走在北詔的雪原上，溪水凍了，他用刀鞘捅出一個冰窟窿，牽引著配著紅色編繩鞍韉的馬鹿喝水。白汽在冰涼的空氣中飄散，年輕人被凍紅了一個鼻子尖兒。

“沒什么。”謝緣道。

他要他換上這身衣服，最后還是再親手為他脫下。桑意今天被他折騰得格外狠，他以往在床上從來不出聲，但今天一切可能的呻|吟都被逼了出來，最后化為驚喘。這場漫長的情事一直持續(xù)到天將明時才告終，謝緣看見自己的少將軍在懷里昏昏沉沉地睡去，于是放過他一馬，停了下來。

他吹滅了燭火，卻沒有入眠。白天的事浮光掠影一般地在他腦海中過，他在黑暗中凝視、觀察了身邊人半晌，目光中透出幾許懷疑，最終還是闔上了眼睛，陷入沉睡。

然而，就在他的呼吸聲變得均勻之后，他身邊的年輕人卻醒了過來，偷偷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睛明凈透徹，是他喜歡的。

桑意翻了個身，將臉埋進(jìn)謝緣的懷中，黑夜中，又是這個角度，即便是系統(tǒng)也不會發(fā)現(xiàn)，他的唇邊悄悄閃過一絲稍縱即逝的笑意。

第二天，桑意還是把賞金掛了出去，高價尋找謝緣要的那一幅兵甲圖。謝緣也沒有再管他，帶著他動身去了北氓。

北氓北就是北詔，與六詔其余的五詔接壤，這片地方一直生活著游牧民族，那兒有斧劈刀削的深谷冰川，還有冬日反射日光的蕭蕭冰原。

這個世界與桑意原本的世界再次出現(xiàn)了偏差：現(xiàn)實(shí)中，氓山六詔早已臣服近二十年，安穩(wěn)順?biāo)?，?dāng)朝派了藥郎、使者還有數(shù)不清的生意人過去，將蠻荒之地開辟成富裕沃土，教會當(dāng)?shù)厝俗呱?、織布，把他們從領(lǐng)主每月生殺三百人、屠殺式的祭祀之命中撈了回來。而眼前的這個世界，六詔卻還在動蕩之中。

系統(tǒng)不會告訴他這是什么時候，也不會告訴他這其中與現(xiàn)實(shí)的任何聯(lián)系。桑意只好去問謝緣，得知六詔國主已經(jīng)死在最后一場戰(zhàn)役里，朝中正在做收尾工作，剛剛派出大臣接管六詔。謝緣此行是作為駐軍大臣過去點(diǎn)兵的，也有一點(diǎn)震懾的意思在里面。

“就這樣點(diǎn)兵？太普通了。”晚上，桑意裹著小毯子扒拉在謝緣的桌邊，毫不避嫌地窺視著他手中的流程布置。謝緣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問道：“那你覺得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