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風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緣正在氣頭上,一個字都不愿與他說,還是跪在地上的桑青斷斷續續地講了事情經過,給他求情:原來今夜謝緣本來是想驗驗貨,問一問這個小青衣的身世來歷,聽他交代一遍,以此來確定這個人便是他在夢里見到的那個人,不想那小青衣卻誤會了,上來便大著膽子又親又摸,甚而飛快地用上了桑意給的那根角先生。良家純情小白兔一朝變成風情萬種的浪|蕩小狐貍,謝緣便以為是桑意教壞了他。
無非是見到夢中情人的形象與自己想得大相庭徑,找個由頭發泄而已。桑意笑了笑,有痛覺屏蔽在身,他無所畏懼,跪在地上便認了錯,希望謝緣能消火:“是我僭越,然而桑青沒有被我染指,我送他這些東西,只是想要他能更好地伺候您。”
“哦,你還有理了?”謝緣問。
年輕人跪在地上,面色平靜,像是有些困倦的模樣:“是這樣的,請爺責罰。”
這副模樣謝緣看慣了,又溫順又依戀的模樣,只是此刻那眼中藏起來的微光不見了,就好像他從桑青口中親口聽到“是先生教的我”這幾個字之后,胸腹中陡然缺失的東西一樣,他本能地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正在悄悄逝去、流走,脫離他的掌控,但他無法說出那到底是什么。
最后他給自己找了個理由:“我的人就要干干凈凈,別人碰你和你碰別人,都是一樣的臟,知道了嗎?”
桑意卻抬起頭,微微笑了:“爺身邊也不止一個人,何來要求我一個家奴這些規矩,我出身微賤,是娼妓與娼妓的兒子,早就不干凈了。”
“會頂嘴了。”謝緣評價道,而后詢問:“覺得委屈?”
桑意抿著嘴不說話。
謝緣忽而又笑了起來。旁邊的桑青嚇得一哆嗦,曉得這位爺喜怒無常,卻沒料到能變得這么快,他聽見謝緣低聲說:“你出去。”想了半天之后才曉得指的是自己,連衣服都來不及穿,便這樣連滾帶爬地溜了出去。
謝緣今天原本是想要桑意好好休息,給人喂了醒酒湯后就走了,并沒有打算要他過來,所以藥也沒有備。他將人抱進床榻中,扯下床帳,隔著一層細致的紗去親吻他,占有他,遣倦又溫柔,好像是真正親密無間的愛人一樣。
桑意沒有藥也起了反應,他很滿意,只是他在揭開紗帳的那一瞬間,身下的人輕輕嘆息一聲,努力壓著皮肉深處的顫抖,被他覺察到了。
謝緣眼神暗下來,伸手按住桑意的肩膀。桑意立刻不敢抖了,但是自骨骼深處傳來的戰栗仍舊瞞不過謝緣的眼睛。
謝緣伸手抬起他的下頜,逼他打開口齒,見到他連牙關都在顫抖。
“怎么,怕我?”
桑意搖頭。
謝緣微笑著道:“那就過來,試一次沒用藥的效果,我輕一點。”
桑意眨著眼睛,上前祈求他的吻。謝緣似乎覺得逗他很有意思似的,果然動作比以前溫柔了不少,論到感覺,也和從前用藥的時候無大差別,確認這一點后,他再次覺得十分愉悅。只是完事后,他摸摸桑意的脊背,詫異道:“怎么還在抖?”
桑意閉著眼睛,呼吸沉重。謝緣將人翻過來,摸了摸額頭與腋下,啞然失笑:“你病了。”
桑意“嗯”了一聲,聲音啞得不像話,又小聲問道:“能不能……”
謝緣靜下來聽他說:“能不能什么?”
能不能點燈,但是桑意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口。
“乖,明天讓郎中來看看。”謝緣見他不說話,便俯身在他唇角親了親,“不用怕,有什么事就說。你也不用委屈……搬出你父母做什么?覺得我欺負你,嗯?”
他從未想過桑意會在出身這件事上誤解他,桑意是娼妓生出的孩子,他自己也不過是一個庶出的孩子,若不是他那當歌女的母親千里迢迢地過來,在謝月的愧疚之下留在了江陵,他這一生會是什么模樣還未可知。
他向來是懶得對別人解釋自己的,只是不知為何,這回聽見桑意這么說,卻讓他覺得有些興致懨懨。
他聲音低低的:“我不是這個意思,到目前為止,我也只要過你一個人,只要你聽話,我不會隨隨便便不要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