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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青呢?”
【前幾天是50,不過最近掉回5了,謝緣這個人類真有趣,好想把他綁架了當個快穿者看一看,這樣的宿主肯定特別有意思。】
桑意立刻綻出了驚喜的笑容:“真的嗎?你什么時候可以去?”
系統:【……暫時不會,別想了寶貝,么么噠。】
桑意也就不吭聲了。他鼓搗著茶葉,嫻熟地為謝緣泡好一壺雨前春,而后捧著茶盞慢慢上樓。門扉半掩,他等在外面輕聲叫了聲:“爺。”過了一會兒謝緣才應聲讓他進來,好像有意晾他這么片刻似的。
他不開口,謝緣也不開口。桑意躬身進去,在謝緣對面跪坐下來,將茶壺放在一邊,斜手輕壓,給謝緣倒了一杯茶。他將瓷盞推過去,謝緣亦從自己手邊推來一個青瓷細杯,里面晃蕩著半杯烏黑透徹的液體,散發著苦澀的藥香。
“喝了。”謝緣看著桑意。
這樣的命令兩人都已熟悉,五年來多少個夜晚由這句話開始,也由這句話結束。但現在不是白天,桑意垂下眼,沒有去動那杯藥的意思。室內寂靜,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動樹葉的細微聲響,最后還是謝緣的一聲低笑打破了沉寂:“生氣了?”
他端起這盞藥,微微仰頭含在口里,俯身過來吻住桑意,將藥慢慢渡過去。桑意僵硬了一瞬,而后閉上眼,將藥汁咽下去,也順從地接受著他后續的親吻。這次的藥味道與以往不同,是清涼甘甜的,滾過喉嚨的一瞬仿佛用早春帶著露水的草葉輕輕擦過,十分舒服。他下意識地就要追隨這樣的味道,卻被謝緣抓住機會,加深了這個吻。
桑意睜開眼,看見謝緣眼中閃過了一絲笑意。他偏頭推了一下謝緣,像是有些為難一樣,搖了搖頭,嘶啞著開口道:“爺。”
謝緣被他推開了也不見生氣,又從袖中摸出一張薄薄的紙箋,壓在茶盞底下。那上面潦草寫著幾位藥方,有幾位是少見的珍奇藥材。
謝緣輕聲哄道:“不生氣了好不好?我是同你開玩笑的,并不是不讓你上場,而是你的嗓子不能唱了,郎中說再唱就啞了,你不會想往后大半輩子都說不出話來罷?”
桑意低著頭不說話。
謝緣覺得他這樣子有些可愛,于是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溫聲道:“是我不好,我以往不曉得那味方子壞嗓子,以后不給你用了。這幅新方子你拿去,給你治嗓子的,有幾位藥尋常街市中拿不到,你去家里的藥房取,我已經跟邵叔打過招呼了,他會幫你提前挑好放好。嗯?不生氣了。”
桑意動了動,似乎是想開口,最后怔怔無言,就那么看著謝緣,像是有些迷惑。
謝緣又笑了:“你這個人……若是有什么事,不用藏著掖著。我又不是老虎,不會吃人的,你們也……不用這樣怕我。”
桑意淡淡地道:“桑青還小,再調|教一段時間便好了,他聽話懂事,一定能討爺歡心的。”
“桑青?”謝緣啞然失笑,“他我不擔心,我是說你。跟了我五年了,怎么還沒有一個新人上道,什么都不肯說的樣子。撒嬌、討好也是手段,一昧聽話也不是個事,曉得嗎?”
見到桑意還是不說話,眉眼低垂跪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昨天發燒留下的病癥似乎還在,房中的陰影又將他勾得只剩下蒼白單薄的一個影子,一雙眼烏黑得能出水,唇抿成一線,又偷偷露出一點藏不住的隱紅,這模樣實在太招人喜歡,也太招人欺負了。
“你這樣……會被別人欺負死。”謝緣看了他一會兒,聲音也繃了起來,顯出一些恰到好處的喑啞與威勢來,他傾身上前,就著剛剛吻過他的姿勢,將人牢牢攬在懷里:“要我教你?會不會?”
桑意的聲音仍然很平淡,只是少有地透出了些許壓不住的驚慌:“我不會。”像是傻了似的,腦子也沒轉過彎來,這句回答正合身邊人意。
然而謝緣埋在他頸間,呼吸著他發間清新好聞的香氣,忽而就不想說話了。
這個人抱起來是這么舒服的,他以前沒有發現。穿著衣服的桑意抱起來竟然是這么舒服的——高矮正好,夠他圈近懷里,肌體柔軟,卻也有男子的骨架與英氣,體態更是因為還沒徹底長成的緣故,顯出一點介于少年的稚嫩與青年的成熟之間的一種風致來。好比孩童第一次抱起一只肯服帖趴住的貓一樣,不愿放手,不愿驚動。
還是桑意不自在地動了動,喚回了謝緣游走的神思。謝緣抱著他不松手,低頭在他耳畔問道:“撒個嬌給我看看?”
桑意的身體更加僵硬了,這次出聲時聲音有些顫抖,還是那句話:“爺,我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