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風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桑意接著等,然而等了半天,也仍然未見謝緣再說些什么話。他鼓足勇氣道:“但是城主,我們如今也無法確定是否仍然處于那個東西所架設的幻境之中,若論及記憶,我在開頭三世都是有記憶的,您在最后一世也應當有,有記憶的罷,我——”
謝緣接了個茬:“是。”桑意被他冷不丁一聲嚇得停頓了一下,而后繼續道:“所以現下,我和您都能記住上幾輩子的事,看似合情合理像是回來了一樣,但也不能排除我們還在那個東西控制之下的可能性?!?
謝緣盯著他瞧:“那你想怎樣?”
他還沒放他從腿上下來,桑意的臉已經紅得能夠滴出血來:“就……我……城主,我暫時還想不到方法證明。因為我聯系不上系統。我還有一件事想問你,是不是那個東西也綁架了您?所以上輩子您要我說出那個口令,我們才到了這里來?!?
謝緣淡淡地道:“沒有,我這里是安全的,不用憂心了,只是你這邊的確還要確認一下。上輩子它指認那個冒牌貨為你的攻略對象,但你并沒有執行最終攻略。所以我想,這是一個契機。”
桑意心念電轉,馬上就知道自己和謝緣又想到一塊去了。
既然他上輩子沒有執行對謝言的最終攻略,至少在250那里,更換綁定對象的口令沒有生效——也就是說,他之前一直綁定謝緣的口令,很可能還是儲存在250的系統中的!
只要如今謝緣再對他說一聲喜歡,那么一切都將迎刃而解——如果什么都沒有發生,那么證明他回到了現實。如果他們的世界被替換了,那么說明如今的世界也是偽造出來的,他們根本還沒有從系統手中逃脫。
但是桑意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讓他再說一遍口令。兩個人現在坦坦蕩蕩地相見了,沒有任何一方的記憶是不在的,以前的欺瞞、哄騙和情愛都事無巨細地陳列在眼前,直直地壓下來,不讓他有任何喘息的余地。這一剎那,他甚至想著:“如果和現實世界一模一樣,那么也沒有再糾結下去的必要了罷?”全然忘了要是當真還在系統的控制下沒出來的話,他這一世終結后還會重復他之前的歷程。
……他如何說得出口。
但謝緣卻不需要他開口——他抬眼看了桑意片刻,喉嚨里壓出低低的一個:“嗯?”那聲音穿透人心,仿佛能與桑意的骨骼一起共振一樣。桑意又嚇了一跳,他結結巴巴地道:“您……您說得有道理?!?
“那好,我說了?!敝x緣道,“我喜歡你。”
這一剎那四下寂靜,很奇怪的,盛夏窗外的蟬鳴漸漸消退,可桑意又能聽見那些小東西振動透明纖薄的翅膀的聲音,能聽見外頭樹葉輕緩飄搖的聲音,他知道那些綠葉被風吹離指頭,打著旋兒從空中落下,知道沒被吹落的那些東西隨著樹梢一起拂過來,貼在窗戶紙上,在窗欞上撞出叮叮的清脆響聲。樹葉的搖動隨著謝緣開口的那一剎那無限接近于終止,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了他頭腦中血流上涌的嗡嗡響聲,最后隨著謝緣這句話的結束而收尾,樹葉恢復搖動,風去追尋它的新生。
一切都沒有變化。他們是真正回家了。
桑意不知道為什么眼眶有些酸澀,或許是想起這么多世的執著與等待,也或許是謝緣那副漫不經心的神態——他從系統的控制下回來了,可又在另一個方向上滿盤皆輸,快要把自己也賠進去了。他掙扎了一下,想要從謝緣身上下來,謝緣不讓他動,他又紅著眼睛開口道謝:“謝謝您?!?
謝緣的力氣很大,鉗著他不讓他動彈:“謝我什么?謝我不計較你騙我騙了這么多年?裝模作樣地跟我談戀愛,桑小意,你很有本事啊。”
桑意沒有吭聲,低垂著眼睫不說話,情緒有點低落的樣子。
謝緣又問:“那你知道為什么今天早上我生你的氣么?”
話題跨度太大,桑意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過了一會兒后才想起謝緣說的是那對鴛鴦琉璃扣的事。
他謹慎地搖了搖頭。
謝緣輕輕嘆了口氣,這一剎那,他忽而身體前傾,半抱著桑意將他壓在了書桌上——“嘩啦”一聲,書本掉落,筆架傾倒,一地狼藉。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順著讓人喘不過氣來的親吻傳達到桑意耳邊:“既然你不懂,那么我直接告訴你。”這個吻兇狠而用力,謝緣步步為營,攻城略地,而桑意節節敗退,任由他充滿侵略性和占有欲的氣息充斥了整個口腔,有一點甜和清香,是他們彼此都喜歡的雨前春的氣息。謝緣手指撫過他烏黑柔軟的發端,扣著他白凈溫熱的脖頸,吻到后來也放輕動作,變得溫柔而纏綿,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小心”了。吮吸時細小的水聲黏膩地響在耳畔,讓人不住地眩暈,幾乎不知道身在何處。
謝緣將他壓在書桌上,吻了半晌后方才戀戀不舍地離開他。他伸出手,用食指輕輕按壓在是桑意被吻得紅潤無比的嘴唇上,輕聲問:“懂了么?我為什么生你的氣?”
桑意眼里霧著一層水霧,手足無措地看著他。
片刻后,謝緣忽而將他放開,低頭撿起一本書,翻開一頁——他的眼神中看不出喜怒:“還不懂的話,出去把門前那棵樹底下的東西撿干凈。若是想不明白就一直想,晚上我再收拾你?!?
桑意眉心一跳,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幾步,就那么望著謝緣。然而謝緣不再看他了,專心致志研究者手里那本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