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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少爺,為何要單獨前行?跟著禮隊豈不更好?”
連城白了他一眼,一開折扇,故作瀟灑地微微扇著,笑而不答,眼瞅著前方一個還算體面的客棧,立馬跳下馬背,用折扇敲了敲段恩離愛騎的頭,笑著說道:
“知道你嫌我麻煩!你且受著幾天,這兒離壽筵的日子也不遠了!”
說完一撩袍進了店門。小二見來了貴客屁顛顛地迎上,哪只腳下一滑,和連城撞了滿懷,連城畢竟是女子,這些年雖說個子見長,可也高不過男子,這一撞,硬生生地往后仰,還好小二眼疾手快,伸手一撈,巧巧接住,還趁勢在腰間擰了一把,連城一怒,抬手要打,卻被他輕巧避開,口中連連說著:對不住!半推著就將連城按壓在椅子上。
段恩離進來時只看見連城坐在桌邊沖著小二忙活的背影直瞪眼,也不知出了什么事,好奇地坐下來問道:“怎么了?”
連城作勢要怒,將折扇舉到半空,不知為何,也不接著往下說,頓了半晌,只聽扇子“啪”一聲重重扣在桌面上,
連城恨恨說了句:“吃飯!”
段恩離看她咬牙切齒的樣子不由地更好奇了,伸長了脖子一個勁地瞧著廚房,可也不見小二出來,剛想要喊,忽見門外又進來一幫官兵模樣的人,一跨入殿堂,便扯著嗓子嚷上了:
“有喘氣的嗎?還不出來伺候?”
廚房的門簾被一把撩開,但見段恩離冷抽了一把,轉頭看向連城,連城苦著臉沖他點了點頭,瞧著小二一臉痞像,那藍色的眼珠滴溜溜亂轉,此人不是風佑是誰?
兩人這邊打眼色呢,那邊已經鬧騰起來。
“官爺可是來結賬的?”風佑腆著臉迎了上去。
那位官爺嘴一咧,眉毛一橫,伸手退了風佑一記,罵罵咧咧道:“結你他媽的賬!茶!”
這邊的段恩離有些看不下去了,連城用扇子點點他的手背,示意他別動,再看風佑,此刻正站在椅子上,舉著手指頭,一個個地點著人數,口中還念念有詞:“1、2、3、4、5……”
那些官兵愣了一下,也不知這小二干什么呢,就又喊了一聲:“茶!”
“官爺,我這兒不是‘查’著呢嘛!您瞧這一喊,我都忘了數了!”說著又1、2、3地數了起來。
段恩離一口水好在憋住了,連城的臉也憋得通紅,那官兵還是沒明白,問道
“你數啥吶?”
風佑樂滋滋地答道:“官爺,小的屬(數)狗的!”
“撲哧”一聲,段恩離將水噴了滿桌,那邊一伙人怒了,站起來要抄家活,掌柜的趕忙出來打圓場,連城給段恩離使了個眼色,段恩離桌下的手慢慢移向腰際的軟劍,就在這時,店鋪的大門“砰”地一聲被人一腳踹開,有個人聲在外面嚷嚷:
“都說叫你們把馬拴好,你看,丟了吧?本公子那什么什么又丟了兵,真是酶氣!”
后邊一個聲音小心提醒著:“公子,那叫‘賠了夫人又折兵’,還有,那叫‘晦氣’,不是‘酶氣’!”
客棧內一片憋笑聲,大門“哐當”一聲,兩邊展開,進來一個俊秀的公子哥,二十上下的年紀,看身形倒是高大,像個練武之人,就是眉眼柔了些,減了幾分陽剛之氣,再加上臉上帶著羞意,許是剛剛錯別字惹的禍。
那公子見客棧內滿當當一屋子人,臉“騰”就紅了,回身給了下人一記板栗,低著頭快步走到最靠角落的位置坐了下來。
風佑迎了上去,擦桌看茶,問道:
“您吃點什么啊?”
那公子剛想說,一抬頭見一屋子人都在看他,趕緊把話咽了下去,瞪了那侍從一眼,侍從趕緊把風佑拉倒一邊點菜,連城摸了摸笑痛的肚子,一回首,見段恩離側坐著身子躲在陰影下,臉色發白,握著茶杯的手指還微微抖著。
連城心里雖然奇怪,但也知道現在不方便問,于是從懷里拿了一錠銀子放在桌上,拉起段恩離就往外走。
那邊一隊官兵被這么一鬧氣也消了不少,加之掌柜的親自上來伺候,就也不追究了。
風佑望著連城的背影微微一笑,轉身進了廚房。
外面的天已經黑了,段恩離坐在自己的房間里,對著燭光細細的擦拭玉佩,眼睛微有些潮濕,一塊鏤雕螭鳳對玉,如今形影單只,自己的這半,那深深篆刻的“毓”字刺痛了他的雙目。
手心緊緊攥緊,段恩離低頭親吻著玉佩,冥冥中的一只手,倔強的把不屬于自己的東西送到你的眼前,只是不知道,如諾再抓住他,是幸還是不幸?
青炎皇宮
轉過一個回廊,宿離看到云桑安分地守在窗邊,安靜地繡著一只鳳。宿離的目光暗淡下來,微微皺起眉頭。現在云桑的世界,從宮里到宮外,從日出到日落,離開簡單無憂的少女時代,她生活就成了起點和終點最簡單的重合。沒有大起大伏,沒有乍喜乍悲,宛如清守月宮的廣寒仙子,在無數萬家燈火,合家歡聚的夜晚,獨自倚在窗邊,寂寞地看宮燈燭影,清心地聽歡歌笑語,然后回到寢宮,埋頭,一針,一線地去繡那永遠也繡不美滿的“龍鳳呈祥”。
“云桑……”宿離欲言又止,云桑見到他有些欣喜地向他招手。
“宿離,你快幫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