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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虛地伸手捂住那雙清澈的眼睛……

比之前更為深刻的，仿佛被撕裂一般的疼。

趙書影太虛弱了，甚至虛弱到無法發出疼痛的聲音，只能在被撕裂的瞬間身體發出抗議的顫抖，而后大張著嘴巴不停地喘著氣，像岸邊即將擱淺的魚，在死亡到來之前拼命掙扎。

感受到眼淚濕潤了手掌，寧采臣好像被燙到一般，收回了手，可是他不能停下，自暴自棄般埋頭在少年脖子處，不去看少年滿臉淚痕的樣子，下身不停頂弄著他。

直到最后一刻結束，他才微微撐起身體，看著方才還面如金紙的少年，此時竟然詭異的紅潤了一點。

他滿眼復雜地看著呼吸漸漸平緩的少年，閉了閉眼睛，最終還是翻身將人摟在懷里，“快點好起來……”

9

………………

月色皎皎，印著水面犯出晶瑩的波光。

岸邊石灘上坐著一個瘦高的中年男人，升著一堆篝火，看身形打扮是個江湖中人。

似乎只是行路途中暫時停在此處休憩

只聽得嘩啦的一聲。

異常的水聲吸引了他的注意，他聞聲望去，只見原本平靜的湖面竟然多出來一個人，月光下破水而出的美人。

美人的臉上沾著水，姿容愈發的勾魂攝魄。

美人似是才發現有人看著他，也或許是故意為之。

側身看著他，手臂撩水潑在臉上，勾人的手指從臉頰緩緩劃到衣衫半開的胸口，動作緩慢而撩人。

男人不禁咽了口唾沫，再也忍不住誘惑，涉水而下將美人抱到了岸上。

美人在他身下輕笑著，用那沙啞撩人嗓音喊他“公子……”

……

燕赤霞尋到了河邊，變看到篝火旁的一具干尸，這已經是今夜的第七具尸體了。

都是生前被一種極為陰毒的方式，吸干了渾身的精血和三魂六魄。

人有人道鬼也有鬼道，當一只鬼壞了鬼道，那便成為了惡鬼。

…………

……

天快要亮了，聶小倩還沒有回來……

寧采臣睡不著，起身披了一件外衣坐在干草上，看著門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時低頭看向旁邊睡得香甜的少年。

少年的發型似乎從來沒有變化，烏黑的頭發被絲帶綁成了個小丸子，毛茸茸的碎發搭在臉頰兩側，臉頰是尚且帶著稚嫩的嬰兒肥，軟嘟嘟的，渾身都是又白又軟的，明明就是一副富家子的身體，為何會淪落成這破廟里的鬼怪。

大概生前是個被寵壞的小公子，寧采臣心想。這樣可愛的小公子，換成誰不寵，比如聶小倩，比如他……

小少年似乎因為什么特殊原因沒有鬼的一切能力，化形，隱身，穿透物體等等，都沒有，除了吸人陽氣這一點，甚至連力氣都特別小。

徒有一身鮮嫩美味的皮肉，卻沒有任何自保的能力。

就像一個沒有任何生存能力的雛鳥，靠著主人一口一口的投喂才能活下來。

寧采臣想著，這種主宰他人生命的感覺，想必是極好的吧……

獨占，控制，并且理所當然地享用。

他將昏睡的少年抱起，抱到角落一間小小的儲藏室內，里面已經被他提前清理過，半塊地鋪滿干草，靠近房門那半塊地則什么都沒有。

少年還在沉睡，他動作很輕沒有驚醒他。

他要走了，不知道回來的時候他還在不在，如果不在就算了，如果他還在，他就……他就……

寧采臣挫敗地嘆了口氣，區區人類，又能做些什么呢……

他最后摸了摸少年的頭發，起身走了。走之前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拾起一根木棍將門別住。只能從外面進，里面的人卻出不來。

反正……反正他晚上便會來……

他知道趙書影無法穿墻……無法出去，如果聶小倩沒回來，他就將他帶回家藏起來……

陽光很溫暖，天氣也很好，他走在樹林中，與晚上感覺截然不同。

走動時才覺得身體有些不得勁，有些眼花，腿腳也甚是無力。

趙書影蜷縮在黑暗中，仿佛回到了那段被拋棄的日子。

恐懼，孤獨，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