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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爬起來趕走聶小倩，可是他怎么都動不了，好像渾身的骨頭都碎了似的。

聶小倩單手抱著趙書影，居高臨下看著螻蟻一般地看著他，臉上是滔天的憤怒。

寧采臣知道，他這是氣自己將趙書影從他身邊偷走。

趙書影在他懷里不停掙扎著，滿臉的眼淚，不停哭著求聶小倩不要殺他。

說自己不會離開他，說寧采臣是無辜的，說自己再也不敢了。

姿態(tài)低到了極點，看的寧采臣心疼不已。

可是聶小倩卻愈發(fā)的怒不可遏，就好像他費盡心血，呵護栽培了好多年的寶貝被偷走了，卻要他選擇原諒那個無恥至極的賊。

然后聶小倩五指張開成爪，驟然收緊。將那個小偷連皮帶骨捏成了灰燼。

甚至連一魂一魄都不曾留下，徹徹底底將這個人從世間抹去。

趙書影突然就安靜了下來，呆呆地看著聶小倩。

聶小倩殺完人之后心里舒服了許多，臉上又帶上了那副笑容。云淡風(fēng)輕地捏了捏趙書影的臉頰。

“回家了。”

趙書影突然就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送葬那天他的骨灰瓶出現(xiàn)在那伙渾身浴血的強盜那里。

“我阿爹死了，是嗎？”

聶小倩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你不記得嗎？初遇那日便死了，死在那伙流寇手中。我還以為你知道。”

趙書影聞言很平靜，像個孩子似的趴在聶小倩肩膀上，喃喃地說道：“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忘了。”

突然……就忘了……

也許當(dāng)時便察覺到了，只是不能接受這個現(xiàn)實所以不愿深想。

……

聶小倩已經(jīng)很強了，他吃了半個郭北縣的人，強到燕赤霞都束手無策。

郭北縣成了遠(yuǎn)近聞名的鬼城。聶小倩就駐扎在此，成了鬼城的主人。

鬼城的主人沉浸在溫柔鄉(xiāng)中，日日壓著乖順無比的少年歡愛。

少年的乖巧順服令他無比受用，不再緊迫盯人日日拘束著他。

直到那天他出了一趟門，回來看到站在走廊下的少年，往前一步便是看似無比溫暖的陽光。

少年看著他笑了笑。

美好的不太真實。

“不……”聶小倩對他伸著手，聲音很輕，臉上慘白一片，再也看不到平日里嫵媚又勾人的笑。

鮮嫩可人的少年，像是在迎接他一般，朝著他的方向往前輕輕走了一步。

煙霧升騰，不過剎那。

“啊！！！”

聶小倩抱頭跪倒在地，只覺得撕心裂肺一般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