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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漾見他有興趣了“是時尚博主那個圈子找的人,我也覺得他特別適合這個系列。”
全聞走了幾步,回頭對她說“這個設計師和模特不錯。我們可以一塊投資。”
何漾微笑著看他,自從上次吵架,全聞難得對她態度這么好。見全聞要走了她才說“阿全,我們很久沒有一起吃飯了,你今晚有空嗎?”全聞揚了揚手里那本雜志“不了,你聯系設計師這幾天見個面,到時候細聊。我先走了。回去理一下資金。”
月末將至,他和何漾一塊見了那個設計師,全聞也看了最新系列的服裝設計稿,片子也拍出來了,就是還沒出刊。全聞全程在哪翻閱雜志,何漾和人家聊了好久,畢竟倆人之前是同學話題多點。
何漾喝了一口咖啡,不經意間看到了全聞手上的戒指。她心里一驚但隨即用說不定是為了搭配而戴的裝飾安慰了自己。她以為自己不會在意,沒想到直到聊天結束,合同也簽了,時間也約好了,她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完事全聞開車送她回去,她想問全聞剛才拿手機在給誰回消息,他手上那個戒指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今天一直在看那個無關緊要的雜志把她忽略在一旁。話到嘴邊她也說不出來,因為她知道為什么,她知道那個殘忍的答案。
她克制自己胡思亂想,但是一看到全聞對著手機笑,感受到全聞在她的世界越走越遠她就無法忍耐。她很著急,著急的想一把將全聞拉回自己身邊。
于是她就這樣做了,全聞已經停好了車。察覺到何漾拉住了自己的衣服,不解道“怎么了?”
何漾帶著情緒的聲音響起“你的戒指…是怎么回事?”
全聞轉過身“他送給我的。”
何漾極力忍耐,緩緩地問“她?”
全聞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幾秒鐘的時間里釋然了一些東西。“我男朋友送的。他很愛我。”
一瞬間,何漾覺得自己發昏,天旋地轉。全聞的話讓她難以消化,震驚地緩不過來。她握了握拳,尖尖的指甲戳進肉里,讓人清醒不少。“男朋友?全聞你別跟我開玩笑好嗎?我承受不了這些。”
“承受不了就別問。你不是想知道嗎?”他的語氣顯得滿不在乎。
“全聞,你別做傻事,你讓叔叔,讓我,讓安姨怎么接受。阿全你回到我身邊好不好…我愛你啊,我一直…我一直愛你…”何漾覺得心酸,眼眶一瞬間就濕了。她的心不知道在為誰痛,就是突然的,剛剛還好好的,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為什么,她多么希望全聞在跟她開玩笑,希望全聞能收回那句話。
全聞走近她,看著她眼淚滑落。語氣沒有一絲溫度”從高中,不對,或許是從初中我就知道自己不喜歡你,不喜歡那些矯情又做作的女生,她們有意接近我,我只會反感,看著她們扭捏的模樣我甚至惡心反胃。其實你也挺好的,你幫我擋了不少,至少高中和大學過的很安穩也讓我一直保守這個秘密。可能是遇到真的喜歡的人了,我不想再瞞著,曾經覺得見不得光,現在為了他,我覺得我得做出選擇。”
何漾安靜地聽著他說完,滿眼失落地看著全聞手上的戒指。果然是這樣。慢慢的她能將眼淚忍住,心痛的感覺也沒那么強烈了,淡淡的開口“能不能…告訴我他是誰?”
全聞語氣柔和了許多“是那個模特,要不是他我也不會陪你搞這些麻煩事。”
何漾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一人留在原地沉默。
她覺得全聞心狠,他在一刀一刀的捅她。她甚至覺得自己已經千瘡百孔,頭破血流。她能接受全聞不喜歡她,可是,可是,答案居然是這樣,她的滿腔委屈無從發泄,她也無所謂哭無所謂喊,一記重拳落在棉花上也不過如此。就是那種無力的感覺讓她從頭涼到腳。她能怪全聞嗎,她只能怪自己傻乎乎的喜歡上了全聞。那種地步,落入深淵也沒有一根救命稻草。她陷得太深了。
全聞晚上睡不著。翻來覆去,最后抱著身旁那個羽絨靠枕把他當作宋郁,緊緊的摟在懷里。房間空曠,深色窗簾只拉了一半,月光落進來,顯得冷冷清清。他伸出手臂,看著那枚戒指。那是他的光,是他的快樂,是現在讓他勇敢著的東西。
春節臨近,宋郁告訴他年后就去美國找他。全聞沒想到的結果是,全母提前來了美國。那天天氣挺好,但是事情發展的狀況不太妙。
全母在別墅幫著收拾,她很少來,一年也只有春節會過來看看全聞。全聞從小就犟,小孩子那會貪玩,皮的很。全奕懷訓得他直哭,有一次把自己鎖在房間里連飯都不吃。上了初中高中慢慢褪去了幼稚,但是也變得讓家里人陌生起來。長大了,愛玩的個性沒變,周末也不怎么回家,對家里人不冷不熱。跟全奕懷一年也說不上幾句話。何漾跟全聞從小認識,整天跟在全聞身后阿全阿全的喊。全母便以此為為契機,全聞不在家的時候就讓何漾照顧他,全聞每天做了什么,叮囑了讓何漾一定告訴她。
全母心疼自己兒子,想讓全聞早點訂婚,最好是跟何漾,她放心。晚上全聞回來吃飯,何漾也來了,飯桌上一片死寂。全聞以為何漾已經跟他媽說了那些事,看樣子沒他想的那么簡單。
全母幫兒子盛了粥,看著他喝。“阿全。你跟何漾年后挑個時間把婚訂了吧?”
全聞沒心情吃了,放下勺子。開口“何漾沒跟您說嗎?”說完看了眼何漾。后者低著頭,看不出一絲情緒。
“什么事?你告訴我不就行了。”
“媽。我喜歡男的。我是同性戀。”說完,他不敢看他媽媽的眼睛,視線落在空空的地板上。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