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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兆游對自己幾斤幾兩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他一個歌手,根本沒演過戲,去試鏡能和誰競爭?
這個拒絕十分之委婉,就差沒把滾蛋倆字擺臉上了。
就算有公司的投資,可是謝簡文已經一年沒拍戲了,以他那個影響力,這是回歸后的第一部戲,必然更認真,能帶來的好處根本就不可估量。蘇兆游自知無法抗衡,公司也不會為了他去跟劇組對著干。
因此就更氣了。
其實在娛樂圈混到現在這個高度,蘇兆游絕不是不能隱忍的人。相反,他很擅長偽裝。
那天之所以明目張膽地忽視黎央,后來又故意把責任推給他,一方面當然是因為私人恩怨,另一方面則是李傾塬說過黎央和謝簡文根本就關系不好,他才肆無忌憚。
沒有靠山的十八線糊咖,又是前情敵,正好撞上了,不趁機仗勢欺人一回對得起誰?他才不屑跟黎央裝。
他真的沒想到這都能翻車。
謝簡文明明白白地維護了黎央,還是在那么一個大庭廣眾的場合,連一點掩飾的可能性都沒給他留。
看到謝簡文那個采訪的時候,蘇兆游就意識到事情已經超出控制,只是不知道會到什么地步,
現在角色沒了,他總算知道有多嚴重了——這還是在謝簡文根本沒有授意的情況下,導演自己權衡的結果。
如果謝簡文有心追究,他都不知道自己能撐幾天。
雖然根本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但蘇兆游知道賴給李傾塬絕對不冤枉。他看著導演冷冰冰的留言,越想越氣,索性把手機狠狠扔向了李傾塬:“我這么多年的經營,都讓你給毀了!現在我還把謝簡文得罪了!你簡直蠢的要死!你怎么不蠢死?”
手機落在厚厚的羊絨地毯上,沒發出什么聲響,但李傾塬差點被砸到頭,嚇了一大跳,躲開之后還心有余悸,雖然也不敢反駁或責備。
他平復了一下心緒,撿起手機放在茶幾上,湊到蘇兆游身邊,小聲哄道:“對不起,對不起,說到得罪謝簡文,也是我們倆一起得罪的,我陪著你……”
“你?你得罪謝簡文?”蘇兆游沒等他把軟綿綿的情話說完,一把推開他,翻了個白眼,毫不留情地嘲諷說,“你當時屁都沒敢放一個,還有臉說呢。再說就你這樣的,也配讓他介意嗎,謝簡文那天看你一眼了嗎?他能知道你是誰嗎?”
誠然,那天李傾塬是一個字都沒說,尤其是當謝簡文表露不爽后,他怕被那些人記住,更是連頭也不抬了,所以蘇兆游這話確實是沒毛病。
但語氣也確實是太不客氣。
李傾塬早先雖然沒什么名氣,好在身邊的人也都差不多,不存在誰看不起誰。而今聽到蘇兆游這么不加掩飾的輕蔑,他一時情緒上來,也有點不悅。
但蘇兆游并不在乎李傾塬是不是高興,甚至看到李傾塬表情微變之后,鄙視得更加變本加厲:“怎么,不愛聽?你是不是沒看清自己是什么檔次?連黎央那種白癡都能騙的了你,是我太高估你這個傻逼的腦子了,才他媽的讓你連累成這樣!”
蘇兆游身為最近流量明星發展的典范,藝人基本素養一向貫徹得非常到位,無論在內在外,哪怕是當面遇見對家競爭藝人,都嚴格控制措辭的文雅,讓黑粉都不能從風度禮儀上挑出半點差錯。
這回他對李傾塬說的這話卻無比難聽,某些語句稱得上粗俗,可也一下提醒了李傾塬自己現在的身份:他現在要靠蘇兆游的人氣得到資源,不能生氣,不敢生氣。
攀附樹干的喇叭花也敢對大樹生氣?
喇叭花敢不敢不知道,反正李傾塬不敢。所以他下一秒就收起了臉上的不滿,用力掐住手心,強行在臉上堆出一個笑臉。
“是我的錯,”他小心地湊到蘇兆游身邊,賠著笑臉道歉,“我也……”
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響了,傳來一個語音通話請求。
是蘇兆游的經紀人。
蘇兆游想也沒想就推開李傾塬,讓他閉嘴,皺著眉頭接通了語音:“喂?”
經紀人:“游游,角色的事,導演跟你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