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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韓突然覺得自己喜歡梁多這事兒是不是有悖天意,不然為什么總是莫名其妙就會惹對方生氣,而且他這人平時在同學(xué)間也算是個為人處世讓人不得不叫聲“哥”的人,怎么到了梁醫(yī)生這兒自己就跟愣頭愣腦的傻小子似的?
所以這就是傳說中的愛情會讓人降智?
很苦惱。
蔣韓回到宿舍,一邊給手機充電一邊覺得很苦惱。
他用的是iphone,做不到充電五分鐘通話兩小時,不僅做不到這個,甚至自動關(guān)機后還得充一會兒才能顫顫巍巍地勉強開機。
在等待開機的這幾分鐘里,蔣韓焦慮得不行,打開電腦,登錄人人網(wǎng),到那上面去給梁醫(yī)生發(fā)消息。
他突然覺得微信這東西設(shè)計得太不合理了,電腦端想要登錄還得掃碼,就不能讓它學(xué)會“獨立行走”么!
本來就焦慮的蔣韓這會兒更焦慮了。
他打開人人網(wǎng)的頁面,火速找到梁多的主頁發(fā)消息給對方。
蔣韓:梁醫(yī)生,我手機沒電自動關(guān)機了。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漫長的等待,每過去一分鐘,蔣韓就覺得自己死去了一點點。
梁多平時雖然小脾氣不少,但真正生氣倒是不多,他的另一個人生準(zhǔn)則就是莫生氣,畢竟氣出病來無人替。
很多時候,你不把人當(dāng)人、不把事兒當(dāng)事兒,就沒什么能真的惹你生氣了。
但自從遇見了蔣韓,梁多時常懷疑人生,他懷疑蔣韓真的不是人,不然為什么總能在他的雷點上蹦迪?
梁多一直自我感覺特別好,可蔣韓竟然說他不是自己喜歡的類型。
很氣。
梁多最討厭別人不回他消息,可蔣韓竟然讓他苦等了那么久。
很氣。
梁多最恨別人突然招呼都不打一下就掛他的電話,可蔣韓竟然在他話還沒說完的時候就掛了他電話。
這已經(jīng)不是很氣的問題了。
坐在診所里,梁多看著那半杯奶茶,恨得牙癢癢。
他突然發(fā)現(xiàn),他不應(yīng)該總吐槽管逍小心眼兒,因為他的心眼兒也沒大到哪里去。
拉黑拉黑。
梁多決定把這個殊榮頒給蔣韓,讓他成為自己人生中第一個拉黑的人。
他一邊在心里罵自己作,一邊果斷地拉黑了可愛小蔣。
一通操作猛如虎,拉黑之后,梁多心氣兒順了,一口氣喝光半杯奶茶也不喘了。
他扔掉垃圾,收拾屋子,換衣服下班回家了。
手機遲遲不開機的蔣韓同學(xué)還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心愛的梁醫(yī)生給拉黑了,抱著沒有水的水杯焦急地等待著對方來自人人網(wǎng)的回復(fù)。
但他的期待落空了,他的梁醫(yī)生壓根兒沒打開人人網(wǎng)這個app,更不知道他發(fā)了消息,這會兒人家正開著車飛馳在暫未擁堵的快速路上,聽著廣播哼著小曲,琢磨著回家弄點兒什么吃。
而蔣韓,等了好久終于等到手機可以開機,他火速打開微信,試探著先道歉,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自己的消息發(fā)不出去了。
手里抱著杯具的他真的悲劇了。
蔣韓拍拍腦門兒,覺得戀愛好難他好苦。
作完妖的梁多其實也只是爽了那么幾分鐘,還沒到家就開始惦記蔣韓。
倒不是那種不能描述的惦記,只是覺得自己可能真的做得有點兒過火。
萍水相逢一病人,自己跟他置什么氣呢?再說了,自己都快三十的人了,幼不幼稚啊?
梁多下了快速路就開始堵車,堵得他不停抖腿,抖腿的同時還盯著手機看。
要不把那小子放出來吧,再給他一次機會,不然顯得我這人太小心眼兒。
梁多覺得自己有必要在每個人面前營造那種自己是善良和藹白衣天使的錯覺,人設(shè)是不能輕易倒塌的。
然而就在他伸手準(zhǔn)備打開微信的時候,他又突然對自己說:不對,蔣韓不是人。
行,他不是人,在黑名單里待著吧。
不是人的蔣韓憂愁地趴在桌子上,覺得自己的初戀可能就這樣夭折了。
他一直趴到室友約會回來,整個人喪到室友一進門就感受到了一股子陰沉沉的詭異氣息。
“你不是去找梁醫(yī)生了?”室友問他,“喂,還活著嗎?”
室友進來后看他一直趴在那里不動,過去戳了戳他腦袋:“死了嗎?我是打120還是直接找殯儀館?”
“朱哥,”蔣韓生無可戀地說,“能給我唱首歌嗎?”
“哦,還活著啊,”室友松了口氣,“唱什么?五塊錢一首,不打折。”
“行,五塊就五塊,等會兒給你微信轉(zhuǎn)賬。”蔣韓說,“就為我唱一首《玫瑰花的葬禮》吧,祭奠一下我死去的愛情。”
室友回頭看了他一眼:“祭奠你死去的愛情難道不是應(yīng)該為你彈奏肖邦的夜曲嗎?”
“……都行,你唱吧。”
接下來的十分鐘里,蔣韓他朱哥買一贈一,不僅給他唱了《玫瑰花的葬禮》還給他唱了《夜曲》,十分用力地幫他在祭奠死去的愛情。
等到唱完,室友口渴,瞄了一眼蔣韓手里抱著的水杯,過去拿起來:“我喝一……沒水啊!”
“沒水。”蔣韓說,“杯具罷了。”
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室友終于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你這是徹底被梁醫(yī)生拒絕了嗎?”
沒等蔣韓回答,室友先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沒事兒,兄弟,被拒絕很正常,你看我當(dāng)初追你嫂子的時候,你嫂子不也都那樣拒絕了別人么。”
“……謝謝,但是并沒有被安慰到。”蔣韓說,“他沒直接拒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