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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杰明清醒過來以后,一次完整的身體檢查就已經耗光了他的所有精力。于是莫妮克就半騙半哄地把他放回療愈缸里休息,用精神力誘導他入眠。
做完這一套,莫妮克意識到自己真的很不擅長帶孩子,這比在實驗室觀察微生物對她而言還要困難許多。
盡管本杰明已經是成年雄蟲了,但是她很難不把他當成小孩子來對待,無論是從他的生理還是智力上來判斷。雄蟲本就比雌蟲要瘦弱,然而本杰明的各項身體素質在雄蟲里也是平均數以下的。他只有莫妮克胸口那么高,輕到她只需用單手就能拎起來。更不用提智力上,他對各個事物認知的天真,甚至是無知。
然而她幾乎可以肯定本杰明是被特意調教成現在這個樣子的,畢竟有太多雌蟲好這一口。軟弱無力,任由采擷的小雄蟲。
莫妮克皺著眉離開了醫療室。最讓她煩惱的不是本杰明的身體素質或者智力水平,畢竟剛剛的檢測表明他有很好的天賦,只要通過一段時間的特定培訓,追趕上普通雄蟲的平均值還是沒有問題的。
她最害怕地是本杰明心理上對于雌雄關系及交配的理解和自我形象的認知。
他醒來以后,絲毫沒有提及他昏迷前被強暴的事情,甚至沒有問莫妮克他現在處在哪里,為什么會在這里。她不確定是因為強暴事件過于具有創傷性,導致他的蟲腦出于自我保護選擇性遺忘了這段痛苦的經歷,還是因為本杰明錯誤的性知識理念讓他無法理解自己被強暴了這一事實。
莫妮克雖然不是心理學方面的專家,但是她在蟲校也曾過這方面的論文。比如,假若本杰明的飼養者教育他被雌蟲玩弄陰莖不過是蟲之間最普通的游戲,那么他只會把被強暴理解為玩了一場有些痛苦的游戲。
然而,如果莫妮克強行把蟲族社會對性交的定義灌輸給他,那么他對那件事情將會有顛覆性的理解,羞恥心、加倍的痛苦感說不定會直接淹沒本杰明,將他打擊到比現在更差的心理狀態。
不論是失憶還是無知,本杰明被強暴的這一事實就像是個隨時隨地有可能爆發的定時炸彈,把莫妮克束縛在原地。
目前看來,本杰明至少是單純且快樂的,而真相只會帶來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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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本杰明在療愈缸又連著睡了5天,給了莫妮克一些時間來制定簡單的康復計劃。針對于上次本杰明突然醒來的意外,她加強了機器對他體征的數據監測,使得他第一時間醒來的時候她就能接到消息立即趕到醫療室。
小家伙一邊揉眼睛一邊打著哈欠,看到莫妮克模糊的身影皺眉想了一會兒,才試探性地問道,“醫生?”似乎在分辨夢境與現實。
“嗯,”莫妮克點點頭,“睡得怎么樣?”
“很好,我又夢見了醫生。”本杰明撓了撓頭,笑道,“不過醫生這次沒有唱歌了,而是在給我講故事。”
莫妮克面無表情地坐在數據監測臺前瀏覽著他這幾日的身體數據,順便解釋道,“這是因為你的夢境受到我的精神力影響,所以才會頻繁地夢到我。我之前和你說過我不會唱歌,所以你的想象中可能排除了這一項。”
雖然給雄蟲講故事也不像是她會做的事。
本杰明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莫妮克明白他并不能完全理解自己所說的,但還是盡可能細致地去解釋,讓他對這些陌生的詞匯盡早開始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