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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狡黠地一笑,“里頭情況怎樣?”
“全和明月姐姐料得一樣,這里頭啊,蘭姨娘,都要氣瘋了。”
“我哪里有這般心思啊,都是我們姨娘,法子多,”明月一挑眉,又是看了看這小個子家丁懷里撒著歡的小祖宗,自己總算是知道,這姨娘說是要培養這小白豬的享樂意識的原因了,原來是要讓這小白豬習慣了拱被窩啊。
“常福啊,這,這只小白豬還是你自個留著吧,反正,這每天都要用的。”
“這怎么行,若是放在這海棠苑里啊,定是會出了破綻,姐姐還是帶回去吧。”
明月有些不情愿。
“這樣,我給姐姐送回去,怎么樣啊?”常福抖了抖眉毛,對著明月又是拋了個桃花眼。
“算了吧,”明月見著常福這般模樣,打了個激靈,猛地,抱起這小白豬就是飛也似的逃命去了。
回到含香水榭時,明月卻發現,這柳姨娘還未睡,大晚上的,只是獨自地披著披風,站在院子里頭,月光獨獨襯著柳小桃沒有胎記的左臉頰,浮光掠影間,明月也才是第一次發現,原來,這眾人口里的帶著胎記的丑姨娘,原來,也有這么美的一面。
“姨娘還未睡呢?”明月邊說著,邊是將這小白豬藏到了房里去,又是出來,候在柳小桃身旁。
柳小桃昂首望月,卻不言語,隱隱中,總覺得,這空中有什么東西似的。
許久,涼風漸起,恰好,遮蔽了這輪明月許久的烏云總算是飄過,平白賜了這人間半許韶華,柳小桃總算才是看清了。
“明月你看,”柳小桃拉著明月對著天空一指,“你看那里是不是有東西?”
“姨娘,你別是嚇我。”明月略略地發著顫。
“不是,我是說,你看,那個,那個蝴蝶形狀的,是不是只風箏?”
月色間,一切皆是籠著層薄紗似的朦朧,若不是這紙鳶下頭裝飾的一縷尾翼和柳小桃的指示,這換做了旁人,是定然發現不了這侯府的夜空里,竟然,詭異且不同尋常地多了只紙鳶,紙鳶隨著風偏偏起舞,東搖西晃,還真不知,是怎樣寂寞的人,會在這無人觀賞的時候放紙鳶。
“誰會在大半夜的放風箏呢?”明月咂咂舌。
“熟悉,這只紙鳶太熟悉了。”柳小桃偏著頭,突然拉著明月就是驚呼道,“你記不記得記不記得,這只紙鳶,和我們白天替莫白買的那只一模一樣。”
“可是姨娘,這紙鳶,不都是一個樣子嗎?”
“誒誒誒,這個,可就偏偏不一樣。”柳小桃看著這只在夜里飛得格外低且格外寂寞的小蝴蝶,正是飛到了這含香水榭自己站著的這個院子斜上空,所謂擇日不如撞日,擇時不如撞時,柳小桃看準了機會,拾了塊石子,對著那紙鳶猛地向上一拋。
一個準,就是將這本就是越飛越低的紙鳶給打穿了個孔,失了張力的紙鳶頃刻,就是晃晃悠悠地掉了下來。
“走,跟著這風箏線,就一定知道,是誰在大半夜的放風箏了。”
“姨娘,”明月伸手欲攔,“說不定,還真就是莫白自個晚上睡不著在放風箏呢?”
“你信?”柳小桃皺著眉,明顯不滿意這個答案,“你可要記得,白天里莫白可是對著我們說,‘這是你們女兒家的玩意,我不要,’看看,我估摸著,他該是送給了哪個姑娘了,嘿嘿,好明月,這侯府里忒沒意思了,好不容易有些好玩的事,你就陪我去吧。”
明月哪里敢對著自己的主子說不,兩人各自披了件暖和的披風,還當真,就是當起鬼鬼祟祟的賊人一般的人物,在這偌大森嚴的侯府里頭左竄右竄。
“姨娘,這風箏線怎么也再往回跑啊。”
“廢話,你放風箏放到一般風箏爛了,自然是要把線收起來了。”柳小桃一邊是緊緊跟著這竄得飛快的風箏線,一邊偏頭語重心長地教育著沒腦子的明月,這一偏頭,卻是驚呆了。
“你你你,明月你怎么還帶著火折子啊。”
“大晚上的,怕姨娘你看不清。”明月老老實實地回了句。
柳小桃連忙就是撅嘴吹熄了這燃得正是歡快的火折子,又是將這明月一把攬到這陰暗處,“你傻啊,這是巴不得別人發現我們嗎?我們這可是在干壞事,壞事懂么?”
明月安分地點點頭,這身后卻是鬼魅地響起一聲,“你也知道你在干壞事。”
柳小桃身子一僵,根據前幾章的經驗,她可以很明晰的判斷,一般,能夠如此鬼魅地飄忽出現在自己身后的人,除了那斷袖小侯爺,定然是不會有別人。
柳小桃沒有勇氣轉過頭,只是抬頭看了看這前頭院子上頭掛著的牌匾,自己不認得字,可是還是有記性的,那幾個龍飛鳳舞的大字,不是小侯爺的院子又是誰的院子?
尷尬間,卻是一抹好聞的脂粉香竄入鼻子尖尖,淡淡如輕云,栩栩似驚鴻,柳小桃猛地轉頭,果然,就是看到這小侯爺身后,莫白正是在送著一位輕羅錦紗,身姿曼妙的女子從這明德院的后門出去,不過兩人已經走遠,此時,徒留了背影
柳小桃上前欲指,卻是被沈浩一攔。
“你要干什么?”
“大半夜的,你房里,怎么會藏著個女人?”柳小桃一臉嬌嗔模樣,似乎是真生了氣一般。
沈浩一偏頭,十分不解,這丫頭,這模樣,是真在意起自己來了一樣。
026逢場作戲,一度春宵?
正是在這沈浩迷茫之際,柳小桃更是變本加厲的,猛地就是撲到沈浩懷里,伸出小手握成小錘子,就似破浪鼓一般,捶著沈浩硬邦邦的胸膛。
“你討厭你討厭,你說過要對人家一生一世都好的,如今又帶了別的女子回來。”
沈浩略一躊躇,卻是看到這院子外頭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看著身形有幾分熟悉,頓時也就懂了,立馬也是干著嗓子喊了兩句,“誒呀好啦好啦,不哭了,我和她不過是逢場作戲,春宵一度,也就散了,怎么能和你比呢?”沈浩邊說著,又邊是端起柳小桃的小臉,本想是一臉甜蜜的喊句,“小寶貝”亦或者其他的溫柔話,可一個“小寶”才是喊出口,這喉嚨一哽,轉眼就看著柳小桃臉上的胎記,改口道,“小包子。”
柳小桃一怔,這是什么節奏?突然猛地又是被沈浩一推,看著沈浩推人,擦手,昂頭望天一氣呵成的動作,柳小桃一驚猜到,那院子外頭的人,該是走了。
“你這小侯爺當得真是辛苦,大半夜的還有人來偷窺。”柳小桃蹭在沈浩邊上。
“是啊,”沈浩一甩半披著的如墨長發,如今沈浩不過是穿著一件草綠色的便裝,頭發也半是披散著,較平常更有風韻,沈浩一副惆悵的模樣,又是轉頭對著柳小桃來了句,“要防那些暗地里偷窺的暗賊,還得防著你這個四處亂竄的明賊,真是辛苦。”
“我哪里是賊了,”柳小桃一叉腰,又是促狹的一笑,“小侯爺,您說說,方才那個和你一度春宵逢場作戲的姑娘是誰啊?”
柳小桃倒是要看看,誰能把這個只愛美男不愛女子的小侯爺都給收拾服帖了。
“你不懂成語嗎?”沈浩搖搖頭,詭辯道,“既然是逢場作戲,哪里來的一度春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