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xpor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屋檐下,龔本壽和柳小桃促膝而談。
“那天,爹爹只說,府上會來兩位京中貴客,其中一個,是和我年紀相仿的小丫頭,那丫頭,當時生了滿臉的水痘,臉上疙疙瘩瘩,坑坑洼洼的,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就喊她‘小疙瘩’,她脾氣大,還頗愛武,整日纏著我不放,就連先生教習功課的時候,她也要來搗亂,我不依,她就發脾氣,砸了我好些硯臺筆墨。”
“恩,”柳小桃點點頭,“像靖公主的脾氣。”
“后來,”龔本壽接著說道,“后來我實在嫌她煩,就自己偽造了一本輕功秘籍給她,把她帶到我們龔家最高的一處房梁,等她拿著我的秘籍爬上去的時候,我就……。”
“你就……?”柳小桃挑了挑眉。
“咳咳,我就偷偷把梯子給撤了,然后,她就在上頭餓了三天,我也算清靜了三天,雖然之后,我也被關了一個月的禁閉。”
柳小桃一愣,又是忍不住地大笑起來,拍龔本壽的肩膀,笑道,“原來,徐州米莊家的公子,竟然也會有這般插科打諢的時候,不一般啊。”
龔本壽垂著頭,方想回話,本該候在院子外頭的明月突然就是踏著碎步跑了進來,邊跑邊嚷道,“姨娘,不好了,剛才常福告訴我,在海燕園,莫白和一個女人打起來了。”
一個女人?柳小桃下意識地就是聯系到了靖公主的身上來,不對,靖公主有令牌,要進侯府是輕而易舉的事,只怕,這鎮遠候知道公主駕到,八抬大轎抬還來不及呢。
可是……
“是靖公主,”龔本壽想都沒多想,就是提起衣擺沖了出去。
明月猛地一顫,連忙就是拉著柳小桃,著急地說道,“不會真的是公主吧,這要是莫白傷了公主,鎮遠候侯府可就完了。”
柳小桃安慰地拍了拍明月的肩頭,“放心,應該不是,靖公主到底是千金之軀,不會胡亂來的,走,我們也去看看。”
海燕園,東側,千鯉池,湖面已經結了薄薄的一層冰,今天,是個陰沉沉的天,天空灰蒙蒙地,似乎是在醞釀著一場未知的變數。
湖面的石拱橋上,已經有兩個人各自持著兵器膠著開戰,莫白是一根再普通不過的杖刑用的粗木棍子,在手里舞得瑟瑟生風。
對手那人一手一把雙月彎刀,雖然武器和身形都略顯嬌小,可是也有了靈活敏捷的特點,閃閃躲躲,神出鬼沒一般一招接著一招。
柳小桃躲在離著石橋有二十來米的柱子后頭,細細看著,總覺得這手持雙月彎刀的女人似乎在那見過,龔本壽幾次欲上前,卻都是被明月和柳小桃生生攔住。
“你瘋了,這是打架誒,不是打馬吊。”柳小桃恨鐵不成鋼的教育道。
“不是,你看,”龔本壽遙手一指,指著那稍處下風的女子,“你不記得了?她可是靖公主的貼身婢女,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靖公主是不會放過我的。”
經過龔本壽的提醒,柳小桃果然有了些印象,是昨天要離去是抓著龔本壽罵的潑辣小辣椒。
再回眼,眼看就要分出勝負了,看來,這打架的確是個體力活,一場下來,這已經紅著臉,微喘氣的小辣椒就是敗在了眼睛淡定得眨都不眨一下的莫白手下。
小辣椒被莫白一根長棍自肩后一挑,兩只手被反箍在琵琶骨后,動彈不得。
聽說,這莫白的武藝還是沈浩親自教習的,看來,這沈浩也不是個簡單人物。
“說,你個小賊混入侯府什么目的?”莫白聲音中正,不偏一絲一毫。
“哼,小賊?”這小辣椒不屑道,“我奉我家主子之命,特地來請府上的龔本壽龔公子前去一聚,哪里成小賊了,你還不放開我?”
這小辣椒越掙扎,莫白反而更是疑心,此女子功夫不差,若是輕易松開了,豈不是放虎歸山,好在這小辣椒的雙刀已經墜地,手上沒有武器,也釀不成什么大禍。
“你再不放開,我可就不客氣了。”這小辣椒眼里閃過一絲絲的厲光,手腕一轉。
莫白恐防有變,下意識地后退一步,這小辣椒卻并未出手,只是一眼就盯著朱紅主子后頭的柳小桃,大喊了一聲,“你,我認得。”
柳小桃脖子一縮,卻不知這小辣椒想要做什么,只見這小辣椒手一抬,蹭蹭蹭,三根銀針就是齊齊地射在了這柱子前,立柳小桃只差咫尺。
“和我家主子搶男人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小辣椒信誓旦旦,卻是猛地被莫白擊暈,柳小桃本還沒有大礙,只是心跳有些慌亂,冷不防地,身旁卻是一聲驚恐的呼聲,一個人影就是被這剛才小辣椒三根銀針飛矢而來的寒風嚇到,身子一斜,就是朝著湖里栽進去。
“環兒,你們誰來救救環兒啊。”說話的,是溫碧儀,剛才自己不過是和丫鬟環兒恰巧經過,這遇見小辣椒和莫白開打不說,放想著息事了,趕緊從這是非之地離開,才走到這回廊柱子邊,就是被這三根銀針撩了眼,環兒膽小,撲騰撲騰著,半截身子就是在了水里,只有手扒拉著岸邊的浮草掙扎。
柳小桃看著慌張失措的溫碧儀,那眼里的擔心不是假的,對一個丫鬟的性命安危都會如此在乎,柳小桃很難想象,這樣一個女人,受了刺激后,會變成怎樣的惡魔,上回在觀景樓里和她不過是初次交手,此人依舊深不可測。
柳小桃神思還在暢游星空,絲毫沒有反應發現,自己站的位置正是這湖畔,腳下猛地就是來了一陣力道,生生地,就是將柳小桃一下拽到了水里。
044貴!貴!就是貴!
柳小桃沉了半身,肩上又是落水的環兒緊緊不放的手,柳小桃也是從洞庭湖里混跡出來的鳧水好手,最清楚,這人在落水的時候,哪里還會管能抓不能抓,一根稻草,都會被當做救命的浮板抓牢不放。
兩人交纏,環兒亦是死死抓著柳小桃的胳膊,不肯放手,柳小桃也只聽到岸上人聲起伏,有尖叫,有呼救。
柳小桃卻并不慌,只是猛地將頭浮出水面,深吸了一口氣,這口氣,已經足夠自己擺脫環兒游到岸上,漁家女兒的名號,可不是白喊的。
“人呢?”一聲中厚的男聲在岸上響起,話里帶著無法掩飾的焦急。
“在水里呢。”
撲通一聲,似有人也跳了下來,如今涼水刺骨,也不知道是誰有這么大的膽子,柳小桃忽然做了一個決定,她漸漸放棄了撥開環兒手的打算,只是任由著環兒拖拽著自己。
冰水襲骨,涼似針扎,尤其是在柳小桃靜止下來,一動不動的時候,這種滋味,更是難受,凍得人,都沒有知覺了一般。
隱約間,柳小桃只是感覺到有一只溫暖而又與人心安的手臂攬過自己的腰,那一瞬間,自己心里倏爾就是安心了。
再醒來時,第一個映入眼簾的,是一簇絳紫色,再揉揉眼,柳小桃才察覺到,自己,是睡在一張溫暖寬大的床上,頭頂是絳紫色的帷蓋,昏昏暗暗的色調,襯著半邊的橘黃。
這到底是夕陽還是朝陽?
柳小桃揉了揉腦袋,側臉看著右手邊的屏風,似乎體力都還沒有恢復過來。
“你醒了?”屏風對面,幽幽地傳來一聲溫潤的男聲。
“小侯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