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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樓書房

“大哥！”

明格將黨中央發(fā)給自己的電文遞給明樓。見上面寫著：‘盡快截獲日軍第三戰(zhàn)區(qū)兵力部署計劃！’

阿誠跟明樓對視一眼。

明格：“怎么？難道軍統(tǒng)方面也給你們發(fā)布了這個任務(wù)？”

明樓：“軍令如山！行動必須萬無一失！”

阿誠：“我們只有一個星期的時間，壓力很大！”

明樓：“必須完成任務(wù)！我們沒有選擇！”

明格：“大哥說的對！任務(wù)就是任務(wù)！再難也得克服！”

明樓：“你倆覺得，他們有把握嗎？”

阿誠：“很難說！他們對這次任務(wù)目標(biāo)，不太熟悉！”

明樓點(diǎn)點(diǎn)頭。“想想法子，幫幫他們！”

明格：“或許……他們會找我們合作……”

影樓

明臺和于曼麗坐在桌前處理事情，郭騎云站在明臺對面，拿著一堆紙遞給明臺和于曼麗。

郭騎云：“來！看一下這個！”

明臺：“這是陳炳的5號軍火庫購貨計劃表，應(yīng)該會對我們有用。”

郭騎云：“對！這份計劃表應(yīng)該跟第三戰(zhàn)區(qū)的兵力部署有關(guān)系。”

于曼麗：“能看的出來，我們要的文件藏在什么地方嗎？”

明臺：“你看，每一張紙上都標(biāo)注著，日本領(lǐng)事館機(jī)要室復(fù)制。”

郭騎云：“日本領(lǐng)事館？日本軍方跟政府的往來文件，那里倒是有備份，可保險箱可不止一個！”

明臺：“那就先搞明白，這些文件到底是藏在哪個保險箱里！”

于曼麗：“找誰問呢？”

郭騎云：“找誰問？找誰問也不能告訴你！”

明臺輕輕勾了下嘴角：“有人會告訴我的！”

明臺走到衣掛前，拿起外套。

郭騎云：“你不是要去問黎叔他們吧？”

明臺：“我為什么要去找黎叔？我家里就有一個共、產(chǎn)、黨啊？”

郭騎云：“不……那……那不一個性質(zhì)嗎？都是共、產(chǎn)、黨啊！”

明臺：“有何不可？”

郭騎云：“這種事情，共、產(chǎn)、黨愿意幫咱們嗎？”

明臺一邊戴圍巾，一邊說道：“這個叫互相幫助！”

于曼麗：“對！他們在陳炳那先下的手，很有可能，已經(jīng)有了保險箱的編碼。”

明臺嘀咕道：“可她為什么對我只字不提呢？”

于曼麗起身，問道：“誰呀？”

明臺：“當(dāng)然是明格啦？你以為還能有誰？”

于曼麗以為他說的是程錦云，一聽不是，微微一笑。

明臺邪魅一笑。“郭副官！你跟明格的那個手下，不是走的很近嗎？發(fā)沒發(fā)展成男女朋友的關(guān)系啊？”

郭騎云立即道：“你什么意思啊？你要我向小雨問保險箱的編碼啊？你別逗了！她哪能知道這么重要的事啊？”

明臺：“所以就得找在共、產(chǎn)、黨里能說的上話的人！而明格是黎叔的上級，她一定知道！”

明臺轉(zhuǎn)身離開影樓，隨后就給明格打了一個電話：“下午三點(diǎn)，法國公園，我要見你！”

明格：“好！不過這次會面，我只能代表我個人！”

明格早早就坐在了長椅上，明臺走過來坐在她身旁。

明格：“什么事啊？不能在家里說！非得約這兒來，弄的我心好慌啊！”

明臺：“慌什么？我又不是老虎，又不會吃了你！”

明臺遞給明格一個戒指，是上次營救程錦云時，黎叔給的那個戒指。

明格接過。

明臺：“家里人員復(fù)雜！還是約到外面來談比較合適！”

明格聽后，輕笑一下。“人員復(fù)雜？你是說大哥阿城哥，還是阿香桂姨啊？總不會是大姐吧？”

明臺：“快別貧嘴了！”

明格點(diǎn)點(diǎn)頭。“那你說吧，什么事？”

“我來取我的東西！”

“明臺，你是以我家人的身份，來向我要這個東西，還是以軍統(tǒng)毒蝎的身份，來要這個東西！”

“談公事！自然是以國民黨軍統(tǒng)的身份！”

“那好！我從現(xiàn)在開始，就以共、產(chǎn)、黨雪狐的身份來跟你對話。”

明格微微挑一挑眉，隨后從兜里掏出一個用手帕包的東西，遞給他。

明臺打開手帕，是兩根金條。“什么意思？我可不是來化緣的！”

明格：“我們的人在進(jìn)行上一次行動的同時，留下了劫財?shù)募傧螅米吡塑娦韫偕砩系乃母S魚，分給你們兩根，作為報酬！你不是化緣，我也不是施主。我們只是彼此分享所得而已！”

明臺看著明格的眼睛。“這不是我想要的！”

明格并未理明臺的話，反而道：“如果將來，你方有人落難，我們也會出手相助的！”

明臺：“我需要的是，日本領(lǐng)事館存放軍需檔案的保險柜編碼！我知道，這是陳炳身上最重要的情報，這份情報，對我們國共雙方都很重要！”

明格：“是！我們正在設(shè)法進(jìn)去！”

明臺：“一起干吧！勝算會更大一些！怎么樣？我的條件你同意嗎？”

明格：“這個，我可以考慮！但是編碼，我不能告訴你！”

明臺：“為什么？信不過我？”

明格：“不是！要看行動的情況來決定！”

明臺：“行動的時間？”

明格：“星期天晚上七點(diǎn)半。日本領(lǐng)事館將舉行華北戰(zhàn)場祝捷大會，是最佳的動手時機(jī)！”

明臺翹起二郎腿。“好！我最喜歡參加宴會了！這次行動，你會去嗎？”

“不會！”

“那……惠子小姐呢？”

“她是我的組員，自然是由我分配工作！”

“這次行動，能不能不讓惠子小姐去？”

“你是擔(dān)心她？怕她有危險？你還喜歡她？”

“我只是以一個朋友的角度，覺得她不適合參與這次的行動！”

“其實(shí)生命對每個人來講，都是寶貴的！我們不會拿，任何一個同志的生命安全去冒險，他們在出發(fā)前，都知道自己將面臨的是什么！”

“就像董巖？”

明格微微蹙眉，道：“我記得我并沒有跟你說過董大哥的名字，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惠子小姐告訴我的！希望你回去以后不要為難她！”

明格瞇了瞇眼睛，隨后言道：“按照紀(jì)律，她不應(yīng)該向你透露這些信息！但是介于，我們在行動中遇到的特殊情況，我可以理解！其實(shí)不僅是董巖，任何一個我們的同志，面臨跟他一樣的情況，都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我說過，我敬佩你們！”

“僅僅是敬佩嗎？”

明臺盯著明格的眼睛，道：“你到底想說什么？我并不是想要上你們的船！”

明格輕輕勾了勾唇角。“這話可不要說得太早啊！也許這就是開始！”

“你知道我現(xiàn)在跟你說話，要冒多大的風(fēng)險嗎？中統(tǒng)和軍統(tǒng)，若私下有往來，都要受到嚴(yán)厲的紀(jì)律處分，更何況我現(xiàn)在還和一個共、產(chǎn)、黨坐在一起，還在聽你說教！”

明格微微一笑。“你之所以約在公園，不就是怕被人看見我們坐在這兒聊天，也能解釋的清嗎？畢竟沒人會懷疑，明家兄妹會在公園里接頭！”

“明格，我發(fā)現(xiàn)我現(xiàn)在跟你說話，真的好累！！！”

“從我入黨那天，從你加入軍統(tǒng)開始，我們就注定要這么藏著掖著的說話了……不僅是和你，還有大哥，阿誠哥，大姐，乃至所有人！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都要嚴(yán)格按照組織程序走！你以為我愿意和你說教嗎？”

明臺微微泯了一下嘴。“難道你不是要策反我嗎？”

明格笑道：“看來，你不相信我說的話。”

“工作當(dāng)中，我誰都不信！！！”

“這話，是毒蜂告訴你的吧？”

“你明明知道他是我老師！”

明格輕輕點(diǎn)頭，緩緩道：“在櫻花號列車上，如果董巖不信任你，他會去幫你安置炸、藥嗎？

如果你不信任我和惠子小姐，你會幫我們獲取情報，逃離火車嗎？

如果咱們四個人，互相不信任，這次行動，又怎么能成功呢？

我承認(rèn)，你的老師說的不無道理！可這也正是我們共、產(chǎn)、黨和你們軍統(tǒng)最大的不同！

我們在乎的，是戰(zhàn)友的性命、任務(wù)的成敗！而你們在乎的，是自己的性命、任務(wù)的成敗！

做我們這行的，你要是不相信任何人，你早死了！”

明臺聽到明格的話愣住了，好久好久……

“早晚有一天，你會發(fā)現(xiàn)，你效忠的黨國并不像你看到的那樣，也不會完成你的理想和信仰！”

“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到了你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

明格笑著站起身，向明臺伸出手。“回家吧……明臺哥……”

明臺低下眸子，看著明格向他伸出來的手，勾了下嘴角，握住明格的手，起了身。

明公館后花園

大姐拿著報紙在竹藤編制的桌椅上坐著。明格坐在她旁邊，安靜的看著書。

明樓和明臺穿著運(yùn)動服打羽毛球。

明鏡放下報紙，拿起咖啡，叫道：“你們倆歇會兒吧！累不累啊？”

明樓邊走過來，邊說道：“歇會兒歇會兒，不錯啊！雖然技術(shù)沒什么進(jìn)步，但體力長進(jìn)了！繼續(xù)努力！”

明臺：“哥，你能說點(diǎn)實(shí)在的嗎？”

“來！擦擦汗！”明鏡遞給明樓一個毛巾，接過明臺手快，搶走了。

“大哥，用這個！”明格笑著斜了眼明臺，遞給大哥一個毛巾。

明樓接過毛巾，沖著明臺說道：“你要注意殺球的動作，不要光用手腕和手指的力量，不要總是用蠻力！”

阿誠這時走過來，遞給明樓一份文件。“大哥！”

明樓接過，明臺好奇的瞅了一眼明樓。

明樓：“去吧！”

阿誠：“是！”

明臺將毛巾搭在自己脖子上，追上阿誠，叫道：“阿誠哥！”

三人看向明臺和阿誠。

阿誠在離明樓、明鏡、明格不遠(yuǎn)處停下。“什么事？”

明臺：“我想跟你聊兩句！你在大哥身邊待了這么多年，一定比我更了解他！他原本可以留在國外教書的，這對他來說并不是什么難事，他為什么非要回來，給新政府辦事？”

阿誠：“你這么說我就聽不懂了！你是覺得，大哥在新政府做官不好嗎？”

明臺：“我想我現(xiàn)在看到的，并不是我真實(shí)的大哥！而你，是唯一可以告訴我真相的人！”

阿誠轉(zhuǎn)頭，看向大哥，大姐，明格，道：“你想知道事實(shí)，是嗎？”

“嗯！”

“你眼前所看到的，就是事實(shí)！”

明臺轉(zhuǎn)頭，看見大姐和大哥有說有笑，明格也笑得開心。

明鏡沖明樓說道：“桂姨煲的湯最適合你喝了！”

明樓：“好好好！都聽大姐的！”

明鏡：“你什么時候聽過我的！就嘴上說的好聽！家里就明格最懂事了！”

明格：“那是……”

明臺看著這一切，突然想到明格對他說過的話：“你覺得，大哥要真是漢奸，大姐會放過他嗎？”

明鏡跟明樓說道：“明臺呀！這幾天總是在小客廳里看報紙，一看到你作威作福的版面，他就嘆氣，還嘟嘟囔囔的！這孩子啊，還真挺讓人擔(dān)心的！”

明樓拍了拍大姐的腿，安慰道：“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他從小到大就這樣，喜歡自說自話！”

明鏡：“問題是，他這次回來以后，一直在觀察我們！而且，他奇怪我居然會對你如此容忍！話說回來，明格啊，你難道就不奇怪嗎？”

明格突然被問的一愣：“額……大姐！我也奇怪！但是我相信大哥！有些事情，你們不想讓我知道，那我就不知道就好了！”

明鏡笑著拍了拍明格的手“嗯……還是我們明格聽話！！！”

明樓沖大姐問道：“他問你了？”

明格笑道：“他哪敢問大姐啊！”

明樓：“他倒是問我了！”

明鏡聽后一驚。“什么時候？”

明樓：“回家的第二天一早。”

明鏡：“你怎么回答的？”

明樓微微一笑。“我只能是所答非所問。不過他這次回來呀，我倒是有點(diǎn)怕他！”

明鏡和明格抿嘴一笑。

明鏡：“想不到你會怕他？！”

明樓：“大姐，現(xiàn)在是我出了咱們這個家門，誰也不怕！可只要一回來，我誰都怕！”

明鏡聽后，心疼的將手放在明樓的手背上。

“姐姐相信你！”

姐弟倆相視一笑。

明樓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明格：“其實(shí)我看得出來，明臺還是敬重大哥的！”

明鏡認(rèn)同的點(diǎn)點(diǎn)頭，道：“他是個聰明孩子，他相信你，所以才會敬重你！”

明樓笑著看了明臺一眼。“我想，他是從我們這種和睦相處中，得到了某種信號！”

明鏡：“找個時間你跟他談?wù)劊@個孩子，還是很好哄的！”

明樓：“我跟他談什么呀？大姐我告訴你，你可千萬別輕看了他！要說哄人，我們都比不過他！”

明格趴在桌上，笑道：“大哥，那我呢？”

明樓寵溺的刮了下明格的鼻子，道：“你也比不過他！”

明格輕輕撅嘴。

明鏡沖明樓說道：“你少給我胡說八道！這個家里的孩子們都什么樣子，我不清楚啊！我就是討厭你啊，好像把每個人，看的都很透似的，來顯示你自己的聰明！”

明樓無奈低下了頭，苦笑道：“大姐呀！你總是這樣打擊我，你就不怕明臺和阿城，啊，還有我面前坐著的這小丫頭，有樣學(xué)樣，不尊重我啊？”

明鏡：“誰敢？”

明格一個勁的搖頭，道：“我可不敢……”

明樓笑著遞給明鏡一杯水。“您喝水。”明鏡笑著接過。

另一邊，阿誠對明臺說道：“現(xiàn)在有很多事情是很難說清楚的！我說的是工作！”

“明白！”

“明臺，你也很快就要從學(xué)校離開，進(jìn)入社會了，你要永遠(yuǎn)記住，任何工作，都是謀生之道，家人才是永遠(yuǎn)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