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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格和明臺匆忙上樓,突然就看見棋牌室的門口站著阿誠和郭騎云。
兩人愣了一下。
阿誠:“明臺?明格?你倆怎么來了?”
明格冷冷的看著兩人:“看吧!我說什么來著!”
明臺上前走了兩步,在二人面前停下:“你們認識?”
阿誠笑道:“認識!”
郭騎云道:“不認識!”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明臺和明格更加好奇地盯著兩人。
阿誠和郭騎云對視一眼。
郭騎云:“剛剛認識!”
阿誠笑道:“對!剛剛認識!”
屋內明樓聲音傳來:“是明臺、明格來了嗎?叫他們進來吧!”
阿誠:“是!”
郭騎云:“請吧!”
明臺和明格對視一眼,隨后跟著郭騎云走。
郭騎云為兩人打開門,明臺和明格一前一后進去。
看見大哥和王天風坐在棋牌桌上,旁邊站著洗牌的服務生,兩人都在低頭看手里的牌。
明臺和明格慢慢走到明樓身邊,王天風輕輕瞥了兩人一眼。
“大哥!”
“大哥!”
明臺和明格先后恭敬的沖明樓打招呼。
王天風依舊看牌,問道:“這兩位是?”
明樓和王天風放下手中的牌。
明樓介紹道:“舍弟明臺和舍妹明格!明臺明格,這位是王先生,從南京來,想跟新政府做點買賣,打個招呼!”
明臺和明格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明樓。
毒蜂為什么突然回來?
兩個人明明互相認識,又為何裝作不認識,他們做戲給誰看?
兩人滿肚子疑問,但無奈大哥發話,二人只好轉身,先沖王天風打招呼。
明臺微微低頭,禮貌道:“王先生,您好!”
明格也禮貌道:“王先生好!”
王天風看了兩人一眼,沖明樓說道:“你兄弟和你妹妹看上去人不錯!”
明樓:“我們家的孩子,個個安分守法!”
王天風看著明臺,明臺回避他的眼神。
王天風略帶笑意地說道:“令弟看上去溫文爾雅,頗有儒將之風。”
又看向明格,明格跟明臺不同,大方直視他。
王天風看著明樓,繼續道:“令妹看上去清麗明媚,一副腹有詩書氣自華的樣子!你們明家的風水真好??!”
明樓得意笑道:“那是!我們明家,家教嚴明!向來是養花養牡丹,養草是蘭草!”
王天風嘆了口氣,轉頭再次看向明臺:“我可就慘了!養花養成刺,養草成野草!”
明樓也看向明臺:“明臺!你來!”
明樓起身,給明臺讓了位置,明臺看著明樓,不明所以。
“坐!”明樓拉著明臺坐在了王天風對面。
明樓笑道:“你替大哥打一局!要是贏了,要什么都行!你要是敢輸~~”
明臺看向王天風,王天風看向明樓。
明格只覺得屋子里硝煙彌漫。
明樓沖服務生說道:“你下去吧!”
服務生恭敬的微微鞠躬,就走了。
明樓碼過牌:“我來洗牌!”
王天風:“這恐怕,不符合規矩吧?”
明樓:“規矩是我定的!你在這兒就要聽我的!所有人都要聽我的!明白嗎?”
明格聽后,嘴角輕輕上揚。
王天風也不在意,點點頭,微微笑道:“明白?!?
明樓:“其實,賭博不是我的強項!”
王天風立即道:“對,你的強項是洗牌!”
明臺聽后,輕笑道:“我大哥剛才輸了嗎?”
王天風:“你大哥也許成心想輸!”
明臺微微歪下頭,笑道:“想輸就能輸?那輸也是贏了?”
王天風笑道:“無論你大哥輸還是贏,他都能找到合適的理由!”
明格輕輕開口:“只有像我大哥這樣的人,才更適合做合作伙伴,不是嗎?”
王天風微笑點頭。
明樓:“明臺,賭場如戰場,別讓咱們明家的聲譽掃地!”
王天風:“說的好!賭場如戰場!從來都是名師出高徒!我看好令弟!”
明樓:“那是!要不說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呢!”
王天風:“廢話少說,開始吧!”
明樓把牌全部攤在桌上:“兩位誰先請?”
明臺笑了一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王先生比我年長,您先來。”
“我跟你認識嗎?”
“不認識!但您比我年長,我應該尊重您!”
王天風輕笑一下,看著明樓:“令弟,真講禮!”
明樓:“禮多人不怪嘛!”
明樓把一張牌挪到王天風面前,又挪一張牌到明臺面前,又把一張牌翻來,是勾,給到王天風面前,在翻一張,是十,給到明臺。
明樓:“王先生說話!”
王天風拿起底牌,看了眼。隨后扔出50賭注。
明臺:“我跟!”
明樓和明格看了明臺一眼。
王天風:“不看底牌就跟?”
明臺:“事先就知道底牌,那多沒意思!”
明樓再一次發牌,王天風是圈,明臺是勾。
王天風:“牌面還是我大,你還不看底牌?”
明臺:“賭場如戰場,形勢瞬息萬變,我就是喜歡絕處逢生的感覺!”
王天風一臉欣賞的點點頭:“年輕人就是愛冒險!不過,憑我的直覺,你贏不了!打牌靠的是技術,不單單是運氣!”說著,王天風又扔了一把賭注。
明臺:“不單單是運氣,那還是有運氣的成分咯?我就賭自己鴻運當頭!”說著,明臺又跟了一把。
王天風笑著看向明樓,道:“令弟的牌風很怪異,橫沖直撞,一點不像你的風格!”
明樓看了眼明臺,沖王天風說道:“他原來不這樣!從來都是穩扎穩打,步步為營,也不知道從哪個瘋子那學了一些自以為是的本領,就開始變得以小博大,劍走偏鋒!”
明臺和明格看著明樓。
王天風依舊面帶笑意的說道:“如果令弟今天贏了,你應該好好謝謝那個瘋子!”
明樓微微仰頭:“我們拭目以待!”
明樓再次發牌,王天風是勾,明臺是九。
王天風:“牌面還是我大!”王天風再扔賭注。
明臺笑著再押:“無論您押多少,我都跟!”
明樓再次發牌。
王天風看了眼牌,是圈,明臺亮牌,是九。
王天風笑著亮牌,看向明格,問道:“明小姐,如果你是我,你還押嗎?”
明格: “這恐怕,會壞了規矩吧?”
王天風:“無妨,反正,是你大哥定的規矩!”
明格看向明樓,明樓示意她說。
明格輕輕走到王天風旁邊,看了眼他的牌,輕聲說道:“如果是我,我不會再跟!”
王天風:“為什么?”
明格笑道:“萬一對手是同花順,豈不輸的很慘?”
王天風笑著看向明樓:“令妹這謹慎小心的性子,倒是很像你!”
明樓笑道:“那是!”
王天風沖明臺說道:“我不信你是同花順!”隨后把賭注全推在桌上:“攤牌!”
明格輕輕問道:“王先生不聽我的,就不怕一敗涂地?”
王天風笑道:“賭場、賭局、賭博,咱們玩的,不就是一個賭字!”
明格瞇了瞇眼睛,看著明臺。
明臺緊張的看著那張底牌,也把全都賭注推在桌上:“我跟!”
王天風:“亮底牌吧!”
王天風舉起他的底牌,是圈,笑道:“福爾豪斯!”
所有人都緊張的看著明臺的底牌。
明臺也緊張,自己先看了一下,隨后微微一笑,亮牌,是七。和之前的牌形成黑色的七、八、九、十、勾,同花順。
明格微微一笑。
王天風臉色一變,看向明樓,道:“牌洗得真好!”
明樓:“愿賭服輸!”
王天風:“你的胃口大,我輸得起!”
明樓:“明臺,明格,你倆可以走了!”
明臺站起身:“王先生,再見!”
王天風:“年輕人,千萬不要以為,你贏了!”
明樓剛想對王天風說什么,明臺就搶先道:“我知道!”
明樓看向明臺:“你知道?你知道什么?”
明臺:“輸贏在一念之間!我贏了這局,還有下一局!”
明樓頓時對明臺刮目相看。
王天風:“如果有下一局,年輕人,記著,一定要押到底,因為不到最后,你永遠不知道那個洗牌的,會給你發一張什么牌!”
明樓目光凌冽的看了王天風一眼,王天風也直視明樓的眼睛。
明臺思索了一下,隨即走了,明格正欲跟上,明臺突然在王天風的旁邊停下,回頭道:“我要訂婚了!”
明樓看向明臺。
明臺:“王先生,您能來嗎?”
明樓和明格又看向王天風。
王天風:“當然……祝你幸?!?
明臺笑了一下:“謝謝!”
明臺和明格出來后,看見阿誠和郭騎云。
明臺:“我倆去車里等你們!”
阿誠笑道:“好!一會一起回家!”
明臺和明格走后,阿誠收起笑容,蹙著眉頭,看著兩人。
棋牌室內
明樓:“真沒想到,我們經受了這么多的苦難,還要面對背叛!”
王天風:“我們只會被朋友背叛,敵人,是永遠沒有背叛和出賣的機會的!”
“你是怎么想到這樣的計劃?你就不會為這個結果感到恐懼嗎?”
“只要結果是我想要的,無論它傷害到誰,我都會堅持做下去!這就是我跟你,最大的不同!”
明樓點點頭:“我佩服你的勇氣和毅力,即使你會傷害我!”
王天風上下掃了明樓一眼,道:“你還好吧?”
明樓搖搖頭:“不好!一直都不好!我就盼著有朝一日,誰能把我出賣了,把我拉出水面,讓我正大光明地站出來,哪怕是站在刑場上,告訴天下人,我明樓不是漢奸,我是一個抗日者,是一個頂天立地的中國人!”
“這樣的話,你就可以永遠活在我們心中了?呵!別做夢了!”
明樓也自嘲一笑。
王天風沉下眸子:“很抱歉,選擇了明臺做死棋?!?
“他既然已經邁出了這一步,就應該已經做好了這種準備?!?
“我還有別的方案,你,需要我改變計劃?”
“我們可以死,其他人都可以死,唯獨我兄弟不能死嗎?”
“是我害了這孩子!早該料到的……”
明樓嘆了口氣:“這個計劃,事關第三戰區未來戰役的成敗,只有你去執行,我才能放心!”
王天風點點頭:“我一直相信你的判斷,從今天起,我會換個地方待著!”
“要是明格知道,自己的家人被自己的心上人親手送上死路,恐怕會崩潰!”
“請你轉告她,就說,我王天風對不起她,從來沒有喜歡過她。”
“明格這孩子,看似聽話,實則骨子里倔的很!這話,還是你自己對她說,才有說服力!”
王天風點點頭。
阿誠和郭騎云進來。
阿誠:“大哥,該走了!”
王天風:“走吧!別婆婆媽媽,拖泥帶水了!”
明樓起身,阿誠拿過大衣遞給他。明樓走到王天風身邊,道:“明臺訂婚,你真的會去參加嗎?”
王天風:“當然!我要祝他幸福,哪怕幸福很短暫!明天,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刻,我想在場!”
明樓:“這之前,不要再露面了!”
明樓沖王天風伸出手,王天風握緊,語氣平靜而有力的言道:“抗戰必勝!”
明樓:“抗戰必勝!”
回家的路上,車里一片安靜。
明樓只說了一句:“牌打得不錯。”
第二天
各路的親朋好友全都聚集在明公館,來參加明小少爺的訂婚典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