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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歇之時,賭坊里已經議論紛紛。
“張大爺,您還有二十兩,只能下個底注。我看時間也不早了,倒不如就此收手,剩點兒錢也好坐車回家啊。”她故意噙笑刺激。
對方臉色頓時難看,礙于臉面,硬撐著說:“本大爺早就說了,不輸完不罷手!下!”說完將僅剩的二十兩拍在桌子上。
“可這把我要加注,你肯脫衣服嗎?”她挑聲又問,言外之意是不加注就不再繼續。
拘不僅是張大爺,包括賭坊內所有的人都愣了。
****趕緊出口打圓場:“姑娘這是何必,這么冷的天,怎么能讓張大爺脫衣服呢?再說,你也贏了不少,最后一把就不加注吧。”
不等冷熙接話,張大爺先拍著桌子叫起來:“怎么,聽你這話,最后一把本大爺輸定了嗎?”
埤“不不不,張大爺,您誤會了……”
“洗牌!本大爺就不信這個邪了,二十兩押注,若你要加注,哼,衣服我脫!”對方板著臉,看似怒氣十足的臉面下卻是滿心忐忑。
“好!爽快!”噙上一抹冷笑,冷熙將銀子放出,心里已打定主意要他扒下身上的衣服光著離開。
牌看似掌控在****手中,但兩次切牌后就亂了,冷熙雖不掌控牌,卻能對彼此的牌面掌握大概。到了這最后一局,在切牌時她動了一番心思。
牌發到手后,她一摸牌面就笑了:“張大爺,你該脫衣服了。”
賭場內突然就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那位張大爺。
而張大爺看了手里的牌,眼珠兒不停的轉動,突然就啪的開了牌,又將外面穿的長襖脫下來放在賭桌上,惡聲惡氣又帶著賭徒慣有的囂張和僥幸做最后的殊死掙扎:“我就不信你手里是對天牌!”
眾人看他手中的牌:一對長三,一對雜五。
對子在牌內自然排不到前面,卻難得的是都成對,相較于之前的牌來說,算是好的。他在心里自有計量,玩牌九是分對比大小的,她想贏,必須兩副對子都打過他的。這其中變數很多,弄不好就是和局,****通吃。
“你輸了。”冷熙平靜的吐出兩個字,翻開了手中的牌。一對梅花,一對雜七,恰恰每對都剛好壓他一級,巧合的令人瞠目。
眾人全都議論開了。
“你出老千!”終于他忍無可忍,拍著桌子叫喊起來。
“笑話!捉賊捉臟,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出老千?再者,我的手一直在諸位眼睛的盯視之下,難道你要說我與****合伙故意炸吞你的錢嗎?”不急不慍的說著,話音稍稍一扯,就將賭坊也牽連進來。
****一聽連忙代表賭坊說道:“張大爺別誤會,出老千這可是沒有的事。大爺今日手氣不順,改日再來。”
“哼!你到底是什么人?”一聲怒問,咬定冷熙是故意要他難堪。
“大爺還必生氣。”冷熙卻是悠悠輕笑,賞給跑堂的小伙計一兩碎銀,找來一只布袋子將一百五十多兩的銀子裝了,卻是對****說道:“我聽說你們賭坊里有個高手,似乎是姓陳,今日倉促,待改天我要特地來討教。還請你轉告一聲。”
****被這句說愣,神思間她已帶著銀子拿了哪位張大爺一身長襖,瀟灑的離去。
路上,冷熙將衣服丟給路邊的乞兒,吃了午飯,確認身后沒有尾巴這才回了住處。
收拾一新的房間內還留有蘭香的味道,她將銀子包直接放在床上的枕頭邊,摸出一二十兩帶在身上。環視房間,在床沿坐了下來。長期倒不敢說,然而短期之內這里就是她的容身之所,閑下來卻免不了想起在觀王府的時候。
閑不住,靜坐十幾分鐘后便出了門。
街市上一如既往的熱鬧,她走在行人之中,聽著充斥于耳中的各種聲音,一雙眼隨意的游看。不經意被人一撞,她側身想讓,卻不提防后面跟著走的行人居然硬生生的就撞到了她身上。
不等她先反應,這行人連忙退開身,滿口歉疚的說道:“實在抱歉,都是我走神撞到了姑娘。”
原本這也沒什么,在熱鬧的街市上是很習俗平常的一幕,然而冷熙卻眉頭一緊,忍不住回身看那人一眼。頓時,她愣住。
這張帶著歉意的笑臉雖不熟悉,可也不陌生,見過一次也忘不掉。此人正是萬花國的明王爺花若明,一身杏黃錦衣,瀟灑俊逸。她忽而想起之前在茶樓中的聽聞,想必、傳言中到青湖城來微服出游的“大人”就是這位王爺了。天下的事情還真是無巧不成書。
“姑娘?”見她盯著自己不動也不言語,然而那雙眼睛卻透過薄紗直刺刺的凝聚在身上,花若明不由得擰眉,懷疑對方知曉他的身份。
冷熙收回視線,一聲不吭的轉頭繼續前行。
對于身后那道凝視追隨的視線,她也微微皺眉,深知是方才失神時看的太久所致。她幸而戴著黑紗帽,若不然即便是只見過一面,依照當時的那種場合,彼此的那種身份,他絕對認得出她。
青湖城的知府要巴結他,她卻要對知府的愛妾出手,但愿別再碰上。
“主子?”見他皺著眉半天不動,跟隨的侍衛忍不住出聲。
“那個人……”花若明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主子認識那人?”侍衛疑問。
“她戴著紗帽,即使認識,她不開口我也不知是誰啊。剛才她盯著我看,又刻意不開口說話,總覺得……可她到底是什么人?”花若明百思不得其解,卻又無法將其當做陌生的路人丟開不理。
“主子,若你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