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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十一倉閉倉了，我沒處去……也沒錢。”李加樂最后的幾個字說得很小聲，臉上微不可查地慢慢紅了起來。

“誒，小白，你們十一倉對妖怪這么不友好嗎，基礎工資都不給啊？”吳邪說著，又轉過來看李加樂，臉上表情意外認真，“李加樂，要不你申請個低保？”

“不用不用……”李加樂臉更紅了，啊，真的好尷尬。

“小三爺，你別誤會啊，我們十一倉一視同仁。別說普通倉員，倉管也一樣。閉了倉就沒有收入，你當我們待遇那么好，還有帶薪休假啊？”白昊天說。

“嘖嘖嘖。”吳邪搖了搖頭，笑著說，“幸好我出來了，還是我的小鋪子好，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還行。”

“不過李加樂，你不是妖怪嗎？不是有法術的么，變點錢花又不是什么難事。”吳邪話鋒一轉，又看向李加樂，見人茶水少了，又貼心地續上一杯。

李加樂有些受寵若驚，直直看著吳邪，有些不知作何反應。吳邪離了十一倉后整個人變得溫文爾雅起來，又或者這才是人家的氣質，在十一倉只是形勢所迫。

“法術……法術在人類這里不能亂用，而且我們又不是很需要吃東西，錢少一些也夠，就自己慢慢賺，不礙事的。”李加樂解釋，他嗅到了這間屋子里其他大妖的氣味，而且不止來過一只，這讓他更為坐立難安。

“啊？做妖怪也那么麻煩的，不好玩。”吳邪撇撇嘴，懷抱過一個抱枕，舒舒服服地靠在沙發上。

夜里白昊天先回去了，李加樂原本也想走，可跟著人走到門口邊，又失魂落魄的停下腳步，看著白昊天漸遠的背影發呆。除了十一倉這個能容納妖怪的棲身之所外，他實在沒處去。

吳邪看出他的落寞，低嘆一聲，道：“沒處去就留下吧，在我這打掃鋪子。”

李加樂轉身，看著吳邪，感激又鄭重地點點頭答應。

夜色如水，客廳沙發上蜷著一只白犬，身量結實，毛發蓬松，臥在沙發一角酣睡。

吳邪從房間里出來，輕手輕腳地倒了杯水，喝水時借著透進窗的月色看沙發上睡得正香的白團，突然他瞧見那白犬爪下緊緊按著什么。出于好奇，吳邪躡手躡腳地走近一看，待看清了有些哭笑不得。

換回原型的李加樂，就連睡著了也要緊緊攥著他幫搶回來的幾張票子。

還說不稀罕，身體這不挺老實么？

無奈一笑，吳邪把一旁的薄被拿過來，輕輕蓋在那白犬上，這才回了房間睡覺。

吳邪的房門剛關上，那一直假裝酣睡的白犬就醒了過來，它支起身看了看吳邪的房門。仔細聽了聽房間里的動靜，確定吳邪已經躺下，它又扭頭嗅嗅薄被上充盈的，獨屬于吳邪的味道，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又往爪墊底扒拉下票子，這才心滿意足地閉上眼重新睡過去。

對一個人的依賴，是不經意起就慢慢養成的。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