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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機里的高中同學們在抱著記憶跑動、戰斗。聲音、畫面,和夏燃的側臉一起過去幾秒又保存幾秒,在季歸燕的視覺記錄里成為單純的背景。他突然想起搬來的那天夜晚,這兩天都沒被他們提起內核的夜晚——如果要說觸動的原因,季歸燕是喝醉了,夏燃又為了什么呢?
今天他們兩個一起睡到正午太陽當頭,隨便吃了些夏燃弄的“早飯”,就一起出門買垃圾桶。兩個人逛了一會,帶回來的除了垃圾桶,還有季歸燕補償給夏燃的新盆栽。
前天晚上客廳燈壞時被季歸燕踢翻的盆栽折斷了去,救了一天沒救回來,中午起來折出去的那一半是枯了。夏燃把頂上枯萎的部分剪了去,剩下的底部只留有一些沒完全折壞的小葉片,看起來又亂又荒蕪。夏燃給他換了盆,弄到小陽臺上陽光比較足的地方去了,希望能活。
季歸燕賠夏燃的盆栽是一鞠多肉,圓圓的,頂端帶點粉。夏燃把它擺在茶幾上,兩個人看球賽時的余光就從它身上穿過。
夏燃陪著季歸燕看完大半賽程,直播進行到中場休息,切換畫面到插播廣告。
季歸燕覺得夏燃還是不了解棒球的,很多地方看不懂,也不知道怎么才算加分。像高中時有次季歸燕和朋友們陪他打,夏燃以為跑壘了、拿球桿把球打出去了就算加分贏了呢。對棒球他還有很多不曉得,得季歸燕解釋給他聽。
季歸燕與電視里的主持人不同頻率的解說,夏燃似懂非懂,季歸燕覺得他應該是要坐起來干別的事去,可夏燃在知識盲區前毫無坐立不安的急躁感,反而躺的很舒服,所以季歸燕覺得他是那種可以享受無知——或者說是可以享受一切的那種人。
前幾天也是夏燃的隨遇而安嗎?
直到中場休息,夏燃才從沙發上拱了兩下,把胳膊向腦袋上舉,伸出一個懶腰。
他的身體往下退,腳就徹底踩著季歸燕的腿邊,腳趾蜷縮下壓著,也在用力放松。季歸燕被他的腳趾不輕不重的擠著大腿邊,看到夏燃腰間的弧度,有點像前幾天在手機上看到的翻滾小貓視頻。
夏燃伸完懶腰,望著天花板發呆幾秒,從鼻子里哼出一串聲音,“嗯嗯嘿咻”的坐了起來,又對著自己的腿發呆。
夏燃的腳生的白,腳背很瘦,看起來光滑纖細,腳趾的指尖帶著一點紅,又讓季歸燕想到茶幾上的多肉。
過了一會廣告放完,選手們又重新回到崗位,解說繼續,下半場開始。
季歸燕感覺肩上突然重了幾分,然后臉旁有絲沙的觸感。夏燃的氣息從離他很近的地方傳來,季歸燕知道夏燃是坐不住又往他這兒躺了。
夏燃貼著季歸燕躺了一會,說:“你怎么熱熱的,身上,”又離季歸燕遠了點,再說:“再貼感覺你要出汗了。”
季歸燕說:“我是活的。”
“我感覺你比高中時候瘦了,也白了點。”夏燃說:“你看電視上,你以前就和他們一個色呢。之后你沒再打棒球了嗎?一次也沒了?高中的時候,明明每天都能看見你打棒球。”
“不打了,好幾年沒摸過了。現在再讓我跑壘,我可能半路摔跤。”季歸燕的聲音有點悶。
沙發上沉默了一會兒。夏燃隔過幾秒鐘時間出來,在棒球的擊打聲中提到:“上學的時候,我有時候從球場上邊路過,隔著柵欄,圍了好多女生,也有男生的,大家都喜歡看你們打棒球。”
季歸燕回憶完思考,想說:你好多次路過,但都沒幾次停下來擠進來看看的吧。可他沒問出來,因為他又感覺到,夏燃就不是那種會撥開人群特地過來看的那種人。
就好比他休息日想吃的一家餐廳到了地方后發現門口大排場龍——他就會轉頭去吃別人家了那樣。一開始可能是奔著這家餐廳來的,但最后卻突然目標轉變的去吃其他東西,這種情況也是常有。類似于同樣的,像季歸燕在學生時期看見夏燃被其他朋友圍著,倒也不會非要沖進去和夏燃說上一句話才甘心吧。
夏燃坐在他旁邊,突然又說了什么,季歸燕沒聽清,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半句:“應該也不至于忘得那么快。”
季歸燕問他:“什么?”夏燃沒再說話,少見的擁有了坐姿,直回沙發上。
季歸燕看夏燃的側臉,看不出來什么,而想找點話題,又不知道說什么好。他暫時先和夏燃一起繼續看球賽,一會夏燃再開口問他“我們晚上吃什么”,季歸燕就慣例回答“都行”。
兩人的對話再淹沒進電視的背景音里。季歸燕本來以為兩個人會這樣安靜的看完球賽,然而沒能如愿。因為似乎有東西在這時不安分起來了——季歸燕感覺有東西在碰自己的腿。
余光里是夏燃放上沙發來的腳。夏燃白嫩的腳踢踢季歸燕,玩了一會,又放回去,壓在自己腿下,盤腿坐著。
現在他不再說熱了,挪動挪動身體,重新貼過來,蹭到離季歸燕很近的地方,然后伸手往下探。
季歸燕沒敢動,脖子僵硬的看球賽。
夏燃的手摸到季歸燕的襠,手法明顯,就是在挑撥“那個什么”。他的手抓抓,又抬著揉一揉,用食指和拇指捏一捏啊,一會兒、“那個什么”脹起來了,夏燃一邊看電視一邊“咦”了聲,轉過來問季歸燕:“你怎么硬了?”
季歸燕忍氣吞聲:“你不摸我我不會硬的。”
夏燃措辭模糊:“那個......”
他的聲音帶上鼻音,略顯含糊。
“...昨天晚上你多看我一次屁股。是不是應該、補償我一下,也給我看看那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