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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是忘鎖陽臺門,那天晚上,我本想趁你睡著再去親一親你,拍上我們的合照,但偷窺犯總有被抓住的一天,親你的時候你睜開了眼,你的眼睛在月光照耀下異常陰翳,像一匹狼將我咬住了,叫我動彈不得,直發(fā)冷汗。
我以為你會報警,我之前還想過萬一被你發(fā)現(xiàn)了,你應(yīng)該會憤怒,覺得恐怖,但你都沒,聽完我說我喜歡你后,你冷淡地回了句:“真惡心。”
然后鉗住我問是不是想被操,我設(shè)想過很多后果,但沒想過你會是這樣,我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過來,就被你壓到了身下,你捆住了我的手,我沒來得及感受你手心的溫度,你身下的溫度就進入了我體內(nèi)。
我在學(xué)校時我發(fā)覺我喜歡你時我查找過同性之間做愛的資料,那說要用潤滑劑,要擴張,我從沒想我們真的有一天會實踐,我也不敢想,這資料也沒用,你只是橫沖直撞地進來了,當(dāng)時什么感覺來著,對,疼,很疼。
但這都無所謂,重要的是,我和你做愛了。
后來的做愛你開始溫柔了些,會親吻我,這是我從來不敢夢寐以求的,我不知道你為什么用鏈鎖住我,如果只是為懲罰我這個變態(tài),這理由也說不過去,直接把我送警局不是更好嗎?要說是為了發(fā)泄,這么多人追求你,你也不會缺人。
所以我很自戀地想,你或許對我是有那么一點喜歡的,但當(dāng)我下定決心問你時,你卻只是冷冷地回句:“你怎么這么自戀。”
正如二月的冰川開始因回春而漸漸化開時,卻又一下子輪過三季,重回冰寒的冬季,我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樣的滋味。
小時候的夜晚,看著天上的月亮,感覺它會跟著自己在移動,便想去抓住它,后來,才發(fā)覺,所謂的追逐,其實從未能靠近。
但我覺得我也很滿足了,人不該怎么不知足,我那時覺得這樣也挺好,不用上班,有人養(yǎng)活,只需每天等著你回來就好,悶在屋子里我也學(xué)會的不多,我只學(xué)會怎么做你喜歡吃的,學(xué)會了五種系領(lǐng)帶的方法,我多想你能夸一句菜做得還不錯,但四個月了也沒能等到這一句。
腳腕上的鏈子捆得我不舒服,也讓我有種像是當(dāng)寵物的屈辱,我知道鑰匙放在哪,但我不想解開,希望能捆上一輩子,可我知道,這不可能。
你平時話不多,但在完事后你卻總愛問我為什么喜歡你。
我也不知道,或許你是讓我第一個心動的人,或許是我只想不再孤獨,人總是說不出愛別人的原因,但我之前聽過一句原因,說因為這人是你。
我本真的沒想逃,是我自己闖進來的,就算你不綁我,我也是會乖乖地呆著,但后來,你帶未婚妻回來了。
這未婚妻竟然不是之前遇見的那位,我躲在房里,我聽見你們的對話,我能聽出,她很喜歡你。
你們家人也給你們籌備著婚禮了,你要當(dāng)新郎了。
我本知道早晚會有這一天,但還是止不住難過,可畢竟你也從來沒說過喜歡我這三個字,我怎么會這么癡心妄想。
我以為你會放了我,但沒有,我猜不透你是怎么想的,把我當(dāng)?shù)谌唣B(yǎng)著嗎?我不敢說這對我不公平,但起碼,這對不起你的新娘。
你忽然帶她上來樓,我看著腳腕上的鐵鏈不知該怎么辦,還是拿出了你藏好的鑰匙開了鎖,躲進了衣柜,果然,你帶她進來了,我聽到了你們的喘息聲,那女生的呻吟聲,我捂住了嘴,把我哭聲咽在喉中,那一刻,我才知道原來心真的會痛。
我覺得自己就是一個不能露出面的情人,不,或許連情人也算不上,我當(dāng)時也不知道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后來你跟我說:“你還真知道鑰匙放在哪。”
這是試探嗎?試探我到底想不想逃嗎?要是你的新娘知道你拿她來試探我的話,她會不會傷心呢?
但后來你也沒再把鏈子重新鎖上,可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件好事,我想了很久很久,我們還是不能在一起。
我怕你只是把我當(dāng)成一個玩物,只有被你用來發(fā)泄的作用,那等多幾個月,要是能再久點,幾年,你膩了,我不想是被你趕出去的,我想留住那點溫情,也不能對不起你的新娘。
于是我決定離開了,但我依然是舍不得,你可能想象不到我對你的愛是多么的熾熱,我以前也不知道原來愛是真的可以是一個人活在世上的支撐。
昨晚,我們做了最后的一場愛,早上,我為你做了最后一頓早餐,依然等不來你的夸獎,你站在門前對我說:“好好呆著,等我回來。”
我對你露出了最后一個笑容,現(xiàn)在的我在寫著這封給你的第一封,也會是最后一封信,我要走了學(xué)長,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再闖進來了,也不會再做惡心的事了,真的。
我愛你學(xué)長。
2021年3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