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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算這樣,翟清還是祈求著蕭原能救他,就像他們初次相見時,那抹高瘦的身影在黑夜中將他從冰冷的水渠里拉出來……
但沒有,蕭原沒有追出來,翟清絕望地回頭看,夕陽從學校方向一點點落下,直到徹底湮沒。
翟清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妹妹似乎是欲言又止,翟清抹了抹淚,問家里出了啥事。
妹妹病懨懨地道,“村支書的人說了,明天要在村頭開批斗大會。”
啥?!!這都啥年代了,咋還有這個。
一定是那個只手遮天的村支書搞得鬼!
翟清又問批斗誰?
妹妹搖了搖頭,眼神卻怪怪的。
翟清因為蕭原的事,心情憂郁,也看不出啥來。
到了夜里,翟清凄苦地想著蕭原的事,想著蕭原肯定嫌棄他,惡心他,覺得他是個不守夫道的騷貨。
這么想著,翟清心痛極了,含淚走出院子,可當看見那小毛驢時,翟清的心卻莫名一軟,他摸著小毛驢的毛,想到壯漢給他送驢的場景,想起壯漢臨走前的神情,他明明應該想著蕭原,想著他的初戀,可還是被那個高大兇悍的身影占據所有思緒。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這一次,翟清心兒一跳,竟想都沒想就打開了門。
黑暗中,門口的身影根本不是高大的漢子,而是別人?
翟清嚇得想要尖叫,卻被一只手捂住了嘴。
等看清人臉時,翟清露出從未有過的驚愕。
怎么會是蕭大哥?!
蕭原對著翟清露出個奇怪的笑,溫聲道,“阿清,對不起,下午的時候,我還沒反應過來,但現在,我只想見你。”
蕭原還是那么會說話,還是那么溫柔,翟清又回憶起曾經的過往,他苦澀地點點頭,又看了眼門外,心里竟還在想著另一個人。
但很快,翟清強迫自己忘記別人。
蕭原去見了妹妹,那妹妹原本病懨懨的,看見帥氣的蕭原,竟開心地跟什么似的,還主動抱了蕭原。
蕭原還說妹妹長大了,變成大姑娘了。
妹妹還害羞地嘻嘻笑。
翟清默默地站在后面,心里想著自己是配不上蕭大哥,但可以把妹妹許給蕭大哥……
但很快,蕭原站了起來,他居然拉著翟清的手走出了妹妹的屋子,將他帶進了另一個房間。
翟清有些緊張,有些尷尬,蕭原將他帶到炕邊時,翟清緊張的全身都繃緊了。
蕭原望著翟清溫柔道,“其實這些年,我一直在想著你。”
看翟清瞪大雙眼,蕭原更是一把拉住翟清的手道,“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聽著那動聽深情的話語,翟清恍如隔世般的抬起頭,怔怔地望著蕭原,只覺得自己像做夢一般。
這是他祈求了多久的夢啊,每次在他遭難時他總幻想著蕭原能來救他……
蕭原也望著依舊秀美動人的翟清,甚至比少年時多了幾分別樣的嫵媚和成熟。
搖曳的燭光下,蕭原慢慢低下頭,竟是要親翟清。
就在蕭原要親到翟清的嘴唇時,翟清突然像是觸電般閃開,他大大的杏眼里滿是羞恥和惶恐。
不!!
蕭原皺了皺眉,似乎沒想到這個所謂千人騎萬人操的小寡夫還這么害羞,似乎跟村支書說的完全不一樣。
但蕭原把翟清歸咎為裝純,口氣變冷道,“阿清,你不喜歡我了嗎?”
翟清難堪地望著蕭原,啊啊地搖著頭。
蕭原又笑著說,“我知道你跟那個黑虎的事,但沒關系,我一點都不在乎。”
當聽到黑虎,翟清驀地瞪大眼,幾乎心跳都跟要停止了。
“等明天的批斗大會結束,我會與你重新開始。”說著,蕭原又深情地拉起翟清的手。
而翟清從聽見黑虎的名字后,整個人就陷入迷惘,他任由蕭原拉著他的手,說著過去的甜蜜過往。
說著說著,蕭原就像一般男人那般,開始動手動腳起來,翟清沒想到原本知書達理的蕭原也會變得那么急色,或許曾經的自己還是好人家的孩子,但現在,他已經是嫁過兩次的寡夫了,蕭原也不會在那么尊重了,那張斯文的臉上竟露出跟那些壞人一樣的色瞇瞇的神情。
“翟清,我想要你,說實話,我做夢都想要了你!”
翟清被蕭原說得滿臉通紅,尷尬地直往外躲。
蕭原見翟清一直在抗拒自己,面上也有點掛不住了,想著你都被那么多低賤村民操過了,我操一次就不行了?!
但翟清抗拒的很厲害,那雙大眼睛里也滿是驚惶的淚花。
蕭原好歹也是讀書人,只得尷尬地收了手,隨后還故作君子地道,“沒事,我可以慢慢等你。”
說著就出了屋門。
翟清則苦澀地看著蕭原離去,竟沒有勇氣叫住曾經最愛的人。
到了第二日,村里的人成群結隊地去了村頭曾經唱戲的大臺子上。
翟清雖然不想去,可蕭原卻早早在門口等著了,還說這種活動必須去,還笑著說你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
翟清心里一陣發慌,卻不知為啥。
當來到村頭,竟看著曾經的戲臺子前烏央烏央地聚了一大堆村人,心里莫名發慌。
當翟清看清一根木頭柱子上綁著的高大身影時。
竟驚恐無比地瞪大雙眼!
這怎么可能!
被批斗的人怎么會是黑漢?!!
而此時被綁著的黑虎早已被打得遍體鱗傷,他昂起頭顱,干裂的唇竟露出一個放肆的笑,竟是絲毫不怕,那額頭的傷痕浸著汗地往下流,讓他喘息變重,可他身上的鞭痕太多了,估計是趁著無人,打了他整整一夜。
翟清只覺得心口都要裂開了,心痛的幾乎喘不過氣!
“啊啊啊啊啊啊?!!”為啥啊?為啥會這樣?!!
蕭原沒聽懂,竟笑著說,“放心,他活不了了,他再也不會傷害你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翟清不顧一切地想往前鉆,好不容易鉆到前面,卻被幾個村民兵粗暴地擋著,讓他不要亂動。
而曾經那些加入安保大隊的幾個年輕漢子都耷拉著頭站在一塊,估計是都被村支書革職查辦了。
但這安保大隊隊長可是縣里指派的啊!村支書咋能直接就抹去了?!!
就在這時村支書出現了。
這個五十多歲的矮丑漢子就是他們村所有惡的根源,他心狠手辣,好色猥瑣,只手遮天,在村子里為所欲為,當初那阿玉就是被這村支書強奸,后來為了掩蓋罪行,還叫來一大幫人欺辱阿玉,逼迫阿玉做了村里的村妓。
而自從黑虎回鄉,成立了安保隊,自然也是限制了村支書的權力,村支書那肯罷休?
竟利用他心腹設下陷阱,將黑虎迷暈抓住,昨日更是將他綁了鞭打了整整一夜,讓他根本在沒有力氣為自己辯護。
翟清哭得淚眼婆娑,他渾身發抖地看著戲臺子上赤裸上身滿是傷痕的黑漢,哭得不住哆嗦。
他該咋辦……他到底該咋辦啊……
這時,那村支書發話了,那雙丑惡的小眼睛瞧著黑虎,一本正經道,“黑虎,你承不承認殺了我的干兒子——黃大頭!”
黑漢張了張嘴,譏諷笑道,“老子押回去只是傻了,你帶回家倒是死了,與老子何干?”
“放屁!明明是你為了個寡夫爭風吃醋!殺了俺兒滅口!”
說著竟拿起鞭子惡狠狠地抽打那被死死綁住的黑虎。
這時,那縣里來的領導看見了,皺著眉頭道,“不要動用私刑,現在是法治社會。”
村支書連忙諂媚笑著收了鞭子。
又惡狠狠道,“黑虎!你承不承認你威脅迫害村民!”
黑虎吐出一口血,大笑道,“老子讓他們不要調戲婦女,反倒成了迫害?”
村支書立馬揪出一個村漢,那村漢就是村支書的人,村支書道,“說!這黑虎有沒有迫害你?”
那村漢立刻說有有有!說黑虎為了一個小寡夫,居然不許他們跟婦女說話,不許他們看婦女,還說再看婦女就剁了他們的雞巴!這還有沒有天理了啊!!
村支書道,“對!這種行為就是惡霸行為!咋能不讓漢子看婆娘呢?!”
村支書覺得這個證據還不夠,又叫來了好幾個人,據說都是被黑虎迫害的村人。
那些個人收了村支書的好處和威脅,各個都做了偽證,顛倒黑白,還說黑虎對他們動輒打罵!
這時,似乎到了重頭戲。
村支書三角眼竟盯上了早已哭得淚流滿面的小寡夫,對那縣里領導道,“看!這就是被黑虎糟蹋的小寡夫!要說這小寡夫,以前可是良家啊,自從被黑虎糟蹋,徹底變成破鞋了,縣領導你看看,這就是那個啥——受害者啊!!”
縣領導看到重點證人,扶了扶破眼鏡道,“你是受害者?你說黑虎對你做啥了?”
翟清根本不會說話,急得啊啊啊啊啊的叫,他心急如焚,連指帶比劃,只為了說黑虎不是壞人……他……他沒有糟蹋自己,他雖然跟自己做了,但……每日都會送吃食給他……要是沒有黑虎,他可能早就餓死了……
但翟清的手語和啊啊啊的哭叫,根本沒有人聽得懂。
黑虎滲著血的虎目深深地望著翟清,許久,那目光里竟流露出幾分悲涼的溫柔。
但這時,那村支書又顛到黑白,竟道,“你看!這小寡夫也說是黑虎干的!是黑虎強奸了他,那黑虎在他有男人時,就誘騙他,強迫他,還害死了小寡夫的第二任男人!!”
聽著村支書這般胡說八道,小寡夫簡直急瘋了,他瘋了一般的啊啊啊哭喊,他拼命地對縣領導搖頭,拼命地打著手語,可周圍沒人看得懂他在說啥。
絕望的小寡夫通紅著眼,死死抓住自己最后的救星,死死地抓住了蕭原,哭著指著黑虎,似乎想讓蕭原幫他說說話!
可沒想到,曾經那個斯文善良的初戀,竟笑著搖搖頭道,“阿清,他可是惡人,他是迫害你的壞人!你不記得那次在玉米地旁,他當著我的面欺負你的事了嗎?”
蕭原笑得溫柔,翟清的心卻宛如陷入沼澤般,不斷絕望地下沉……
他絕望地發著抖,他凄楚地扒拉著蕭原,祈求他說些什么,可蕭原卻選擇無視他,甚至為村支書提供了另一個證據,黑虎在白日欺負小寡夫時,自己也看見了。
天旋地轉間,眼看著村支書越說越起勁,縣領導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村民里那些曾經被黑虎呵斥不許調戲婦女的村漢也各個添鹽加醋地污蔑黑虎。
而黑虎就這樣綁在木頭柱子上,竟無所畏懼地咧嘴大笑,但許久,他還是看向了哭得幾乎崩潰的小寡夫,目不轉睛地望著他。
黑虎其實挺想說,從第一次見到小寡夫,就認出了他,那個半夜摔進溝里撅著大屁股哭的傻蛋,那個看著他站在門口為他倒上一杯水,卻被他調戲的不敢再看他的少年。
其實從很早之前黑虎就稀罕上了翟清,只是那時,黑虎還是個大字不識的毛小子,那時翟清卻是書香門第有文化又溫柔的美人,翟清也有了自己喜歡的人。
但老天給了他機會,竟在翟清最痛苦最絕望的時候遇見了他……
翟清淚眼看著黑虎被村支書又狠狠地抽了幾鞭子,黑虎硬氣地咬著牙,卻抽的滿地是血,那村支書還說,有力氣的就來抽,誰把黑虎子打死,誰拿獎金!
誰知那縣里的領導竟也默認了這個行為,畢竟殺人加強奸婦女,完全能判死刑了。
翟清眼看著一大堆面目可憎的曾經欺負過他的村漢都上了臺,翟清終于徹底崩潰的嘶吼出聲,他像個瘋子一樣推開那擋住他的民兵,絕望無比地啊啊啊啊啊啊哭嚎起來!
連那縣領導都被驚到了。
在那凄厲無助的哭喊中,可憐的小寡夫竟突然可以發聲了,他用盡全力地嘶喊著,“不要!!他!是!好!人!!”
翟清只覺得喉嚨一股鮮血涌出,他痛苦的咳嗽著,卻不顧一切地撲到了戲臺子中央,死死抱住了滿身是血的黑虎,不住地哭喊著,“他是好人!他是好人!他救了俺的命!!”
蛋:副cp大齡奶妓和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