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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愛的小竹鼠阿竹長在湘西某村的某戶農的養殖場,這戶人家養了幾千只竹鼠,養竹鼠可以賣皮,入藥,賣肉,竹鼠只吃竹類植物莖,肉質非常鮮嫩健康,很受人類喜歡。
這天,阿竹在窩里啃皇竹草,兩只小爪子抓著桿子,啃得可帶勁了,一邊啃還發出嚶嚶嚶的聲音。
啃著啃著,阿竹迷糊地睜開眼,發現他身邊的同伴都不見了,關他們的水泥板板裂了一個大縫,阿竹雖然傻,但也知道逃生,這是本能。
他挪動滾圓灰色的身子,靈巧地鉆出縫隙,啪嘰就掉在地上。
主人家養了兩只狗,一只比一只兇,看見它汪汪汪地狂吠。
嚇得阿竹兩只小腳丫亂搗,邊爬邊示威地露出大板牙,那兩只狗子后退幾步,看樣子還是有些害怕。
等狗子走了,他就用鼻子嗅聞同伴的味道,等聞不到味道后,就迷茫地瞪著小眼睛,左瞧瞧右看看。
他漫無目的地爬著,畢竟從小在封閉窄小的水泥盆里長大,從沒有到過外面,一切對他來說都是那么陌生,他跑到田里,灰色的鼠身被高高的黃色麥子遮住,讓他多了一點安全感,一有安全感,阿竹就餓了,他用小爪子撥開成熟的麥穗桿,小鼻子拼命嗅聞,聞著還挺香,剛想張開嘴,用大板牙咬下去,就感覺背后一陣陰風。
他回頭看去,就看見一張巨大的臉正對著他,那雙眼睛像銅鈴一樣,嚇得阿竹嚶嚶嚶地往后縮。
是……是人類!
那人類好奇地看著他,許久,慢慢伸出一只超大的爪子,人類的話應該叫手,一下抓住他的尾巴。
阿竹的尾巴很短,也是弱點,只要拽住他的尾巴,怎么咬都咬不到敵人,這樣他的大板牙就發揮不到用處了。
“嚶嚶嚶嚶……”
“這啥玩意。”
那男性人類發出粗獷的聲音,震得阿竹小心臟撲通撲通狂跳。
那人類湊近了瞧,頓時那雙銅鈴般的眼睛瞪更大了,嚇得阿竹又嚶嚶嚶地叫起來。
人類又摸向他的屁股,他的胸部,他的背,他整個肉肉的身子,又肥又軟,阿竹比較能吃,所以吃得圓鼓鼓的,渾身都是肉,那人類掂量了幾下,自言自語道,“這怎么,也得三四斤沉吧?!?
阿竹嚇得又嚶嚶嚶,兩只小爪子一陣亂撲通,假如他能說話,絕對會說,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那人類似乎覺得阿竹能食用,提溜著他的尾巴就裝進一個蛇皮袋里,那袋子可結實了,阿竹當初就被裝過一次,咋咬都咬不通。
等漆黑黑的,晃蕩晃蕩了不知多久,那只大手又探進袋子里,阿竹見是人類的爪子,張開大板牙就咬,那人手猛地一縮,幸好收的快,不然指骨都要被咬斷了。
人類雖然只破了皮,可還是怒了,提溜著袋子將阿竹粗暴地倒出來。
阿竹嘰里咕嚕地滾到地上,幸好身上肉多,不然絕對要摔死,到時候就要被紅燒清真燒烤,說不定還被真空包裝賣到淘寶上。
“嚶嚶嚶嚶……”阿竹努力爬起來,大板牙上還沾著人類的血跡,他舔了舔門牙,突然覺得渾身不對,腦袋暈暈的,就像中暑了一樣。
“嚶……嚶……嚶……”有氣無力地哼唧幾聲,灰毛的圓球似的身子抖了抖,很快就仰面朝天地暈在地上。
那人類磨了磨牙,獰笑道,“暈的好,正好做福建烤鼠肉吃!”
等阿竹醒過來時,他沒有變成烤竹鼠,紅燒竹鼠,竹鼠蘑菇湯,而是躺在一個很柔軟很舒服的地方。
他嚶嚶嚶地想爬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變得怪怪的,低頭一看,嚇得嚶啊啊地叫起來,他的身體……他的身體居然變成了人類!全身上下光溜溜的,他最引以為豪,吃竹子吃得油光水量的灰毛沒了,他的小爪子也變成人類的手和腳,人類的手臂很長,阿竹驚恐地抬起胳膊,發現這居然真是自己的身體!
“啊啊啊啊啊啊……”原本的嚶嚶嚶也變成人類的奇怪的聲音,阿竹簡直嚇壞了,哭唧唧地縮在角落里,修長的手臂和大腿蜷縮在一起,努力把光溜溜的自己縮成個球。
聽到動靜的人類走進來,一看阿竹醒了,臉上露出笑,那種笑很奇怪,就好像主人每次吃他伙伴時的笑容,看得阿竹毛骨悚然,渾身哆嗦。
“嚶嚶嚶……”
人類走到床前,兩只黑漆漆的眼直盯著阿竹,阿竹用變成人形的手擋住臉,又被人類強制扒下來。
“你咋變成人了?”
阿竹哪知道啊,但神奇的是他居然聽懂了這個人類說話,而且自己現在這幅身體和這個人類也差不多,只是眼前的人類要更高更壯更黑,自己則白白瘦瘦的,就好像好幾天沒啃竹子剃光毛的白竹鼠。
“你……你……”
那人見阿竹能說話,更加驚喜,堅毅黝黑的臉上露出更加愉快的笑,“你還能說話?”
“嗯……”阿竹怯怯地點點頭。
那高壯的人類道,“我叫石柱,你叫啥?”
阿竹軟軟地答道,“我……我叫阿竹……”說著露出他可愛的,就算變成人類也依舊顯眼的鼠牙,他的門牙沒有鼠形時那么大,小門牙微微翹出來,看上去有點可愛。
石柱見了,心里冒出點異樣的感覺,但轉而又憨笑道,“你是老鼠變的嗎?”
阿竹不高興了,他才不是老鼠呢,他可不像老鼠啥都吃,他只吃竹子和植物莖。
“我不是老鼠……我是竹鼠……我喜歡吃竹子……”阿竹連忙解釋著,可就算著急了,聲音依舊軟軟的,就像是蒸熟的糯米餅,又甜又酥。
石柱聽了,黝黑的眼睛變得暗沉沉的,也不知在想啥。
而剛變成人類的阿竹卻變得很話癆,估計用話癆掩蓋恐懼,努力跟人類聊天,跟人類套近乎,聊著聊著,門外就傳來敲門聲。
砰砰砰!
因為鼠類天性,阿竹對聲音很敏感,頓時嚇得抖了抖,全身又縮成個球。
石柱給了他一件衣服,勉強能蓋住他一身的白嫩肉,隨后揚聲道,“哪個啊?”
木門外傳來一個樸實的男聲,“是俺啊柱子哥,俺家竹鼠丟了,你瞅見沒?”
阿竹聽到熟悉的聲音,嚇得小臉都白了,大大的眼睛里滿是驚恐。
沒想到這小東西還挺聰明,石柱安撫地摸摸他的腦袋,道,“啥竹鼠,是竹鼠俺就吃了,還能留給你?”
阿竹一聽,嚇得更厲害了,滿臉驚恐地看著石柱。
門外響起嘿嘿的憨笑,道,“瞧見跟我說一聲,找到一個俺就宰了給你下酒,保證又香又嫩。俺的手藝你又不是不知道?!?
“成成,俺知曉了!”石柱一臉壞笑著瞧著瑟瑟發抖的阿竹,一邊應承道。
等門外的腳步聲遠了,石柱說,“你也聽見了吧?”
“嗯……”阿竹臉蛋慘白,全身都在抖,抖著抖著,石柱給他的衣服也抖掉了。
石柱看著他白白嫩嫩的身子,心里想著,娘的,咋是個帶把的,要是個婆娘,今天就把他辦了!
但就算是男的,阿竹還是很可愛,尤其在他害怕的時候。
“嚶嚶嚶……”一緊張,又開始嚶嚶嚶了。
石柱忍不住樂了,黝黑堅毅的臉上露出壞壞的笑,“你咋這么喜歡叫,來,多叫幾聲聽聽?!?
阿竹一聽,嗚地抿起嘴巴,連小門牙都擋住了。
石柱覺得他可愛極了,伸出大手去摸,阿竹反射性地躲開,石柱又去抓他的手腕,那手腕很細,又嫩又細,一把握住,跟小娘們似的。
“嗚嗚嗚……你放開我……”生澀地說著人語,阿竹掙扎幾下,卻掙不脫,還是力氣太小。
“再動老子吃了你?!笔鶒汉莺莸氐?。
阿竹嚇得一激靈,害怕地軟了身子,大大的眼睛里也多了幾分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