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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綺梅干脆低著頭不言語,豆娘也怕的后背汗?jié)窳恕?
那薛容禮問了三次,臉上顯出不耐陰沉之色,還從未有人敢無視他。
小廝金斗覦薛容禮的面色,立刻笑呵呵打圓場,引誘殷綺梅:“小姐,我家主子是衛(wèi)國公府小公爺薛容禮,怎么您怕了?千萬不要怕,我們主子最是憐香惜玉的,小姐若跟了我們主子,保您是吃香的喝辣的,穿金的戴銀的,那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豆娘聽的面紅耳赤,偷偷窺探薛容禮,那高貴傲岸的氣度,英俊的模樣,加上國公府的確是比盧家好很多。
只是這樣的人家,不可能娶自家小姐為妻吧?
殷綺梅任由那小廝滔滔不絕,只低頭一味的沉默。
金斗說的腮幫子發(fā)酸,眼看著自家主子要發(fā)怒,只好來勸:“主子,看她穿著也不是什么富貴之家,最多小家碧玉,害臊而已,看您拿著她那么喜歡的芍藥花兒,她不也沒說什么?爺,您就給她一個定情信物,無非是附近民居里的小門戶,一查便知,小的保證辦的妥妥帖帖。”
“罷了。”薛容禮看殷綺梅低著頭的樣子,以為小家小戶畏懼自己威嚴心儀自己卻害羞不敢說,心里頗自滿,扯下腰間的銀錯金白玉龍佩,在手心兒里掂了惦。
“給她。”
金斗大聲應著,雙手捧著龍佩奉上,對著豆娘擠眉弄眼:“恭喜,恭喜,這可是圣上欽賜給我們主子的,叫你家小姐好好收著,貴妾的名分跑不了。”
豆娘手直發(fā)抖,害怕的看向殷綺梅,殷綺梅閉上眼眉心擰著,死死咬著唇內的肉。
貴妾?呵呵,貴你媽了個逼!
那金斗見狀直接把龍佩塞到豆娘手心兒里。
見雨停,薛容禮把玩著芍藥帶著小廝金斗先走一步。
殷綺梅惡狠狠的對著那主仆的背影啐了一口:“呸——”
把豆娘手里的銀錯金白玉龍佩丟在地上,抱起書本,又叫豆娘快快捧著花盆兒跟她走。
主仆二人走的小路,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不曾想,那薛容禮根本沒走遠而是帶著小廝閃身避到屋側面,把剛剛的一切收入眼內。
金斗嚇得心肝都顫,結結巴巴:“主、主子?”
薛容禮面色鐵青,走過去看著雨泥里的龍佩,驟然又恢復如常,摸著下巴笑的風流瀟灑的:“有趣,真真是有趣。”
金斗趕快撿起來擦干凈給薛容禮戴上,賠笑:“主子,您別生氣,待一頂小轎抬進門兒做了您的人,怎么調教不成?看她還怎么硬氣。”
“不急,去查查她底細,爺要好好跟這小娘子玩兒玩兒。”薛容禮眼底陰鷙玩味更深。
圣上剛剛命他擔任兵部庫部三司一職,掌管軍械用器,這本是肥差,非皇帝信任的皇親國戚不用,只可惜肥差雖然肥,太沒意思太清閑了點兒。剛好他府里后院那幾個女人都有些玩兒膩歪了,他就好好和這烈性大美人胚子玩兒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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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市隆文街巷子口第三戶民居。
殷綺梅和豆娘氣喘吁吁的跑回家,立刻拍門。
“咚咚咚、咚咚咚——”
“來啦。”阿蘿給她們開的門,看見主仆二人驚慌的模樣,趕快拉近院問怎么了。
豆娘窺殷綺梅一眼,殷綺梅蒼白的臉笑笑:“沒什么,避雨跑的快了。”
“那老奴給小姐燒熱水,小姐洗一洗喝點姜湯,再換衣裳。”
“好。”
阿蘿取來兩件干凈衣裙給她們主仆。
殷綺梅趁勢抓住豆娘的手腕:“不許告訴爹娘,讓他們擔心。”
“是。”豆娘溫順的答應,又害怕:“小姐,若不告訴,那個什么國公府的少爺會不會追上門兒來?”
“不會,京城藏龍臥虎,有多少達官貴族,豈是他一個紈绔浪蕩哥能說什么就是什么。”殷綺梅已經恢復如常,很是不屑蔑視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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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綺梅雖然嘴上這么說,還是惴惴不安了兩日,待一切如常,才松口氣,照舊該做什么做什么。
但是她這心放的實在是太早,她自己都承認對古代紈绔子弟的認識還是太淺薄。
這天她正在家里看話本子,程蕓面色慘白憔悴的進了她的屋子。
“娘,怎么了?”
“你知道剛剛誰來咱們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