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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依舊覺得悚然不已。骨妖的表情此刻痛苦異常,深陷下去的眼眶之中,眼珠險些都凸了出來,而且墨綠色的液體從眼中、鼻孔、嘴巴和耳朵上流了出來,猙獰異常。而馮羽則是直直面對著這一張臉龐,她哪能覺得不悚然萬分??!
“塵歸塵!土歸土!不屬于你的一切,都剝離出來,不屬于你的一切,來于何方,去于何處!”古徵神情肅穆,大聲喝出了一句句如晨鐘暮鼓一般響亮的句子。而他手中的動作也不慢,快速抬起了呆立著不停顫抖著的骨妖的一條右臂,用法尺一量。
馮羽驚訝的發現,這骨妖被法尺所量到的地方,竟然瞬間就變成了灰色的粉末,一下子就散落于地上,不一會,一條右臂就此消失。
“世間萬物,有死有生,死生輪回,不帶仇去,不帶怨來。歸于塵土之時,一切已銷!”古徵口中依舊不停地大聲說著這話,手中的法尺丈量卻是越來越快。骨妖的左臂也在古徵的丈量之下,消失于無蹤。
“我不服啊……”骨妖爭扎了一下,口中口中終于可以發話了,可是它的身形、此刻卻無法彈動半分。聽到它喊不服,古徵的也沒有停下來,用法法尺往骨妖的腿部量去!
“他們殺了我,為何不讓我復仇,為什么?”骨妖倒地,一臉怨恨地看著古徵。
“一飲一啄皆有前因。”古徵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今生之冤孽,皆前生所鑄,前生造孽過多,方顯今世之苦楚。有何不服之說!”古徵話一說完,骨妖的兩腿又消失了。
聽了這話,骨妖卻叫道:“那他們造的孽呢!他們本來該死,你們卻救了他們下來,不也是在造孽?”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不是不報,時辰未到!去吧!”古徵神情冷峻,法尺已經丈量到了骨妖的頭上,法尺輕輕一放在骨妖頭上,頭顱頓時像晶化了一般,“咔嚓”一聲,頓時湮滅。
“呼……”一個青黑色的東西,一下子就從這湮滅之間跑了出來。古徵怒斥道:“畜牲,還敢跑!”飛出一腳,一下子就把那東西往墻上一踹?!班亍钡囊宦暎菛|西摔落下來之后,頓時昏死了過去。
古徵看了看地上,被法尺丈量過后的骨妖已經不復存在。地上的那些粉末悄然聚攏,化成了兩塊灰白色的骨頭。一塊小腿上的脛骨,一塊胸間肋骨。這正是林宏海尸骨里缺少的部分。
骨妖消失之后,它所釋放出來的法術自然消失了。眾人一下子就恢復了力量,而黑暗的四周,燈火也亮了起來。屋子燈火通明。眾人都吁出了一口濁氣。
蕭飛從地上爬上來之后,馬上走到墻壁面前,看看古徵剛才踹飛了那個東西是什么。
“咦,竟然是一只穿山甲!原來是這只穿山甲偷了林宏海的尸骨,變成了骨妖??!”蕭飛恍然大悟。
古徵苦笑了一下。除了穿山甲這種動物,誰能隔著幾百米打一個洞穴到林宏海的棺材底下偷走兩塊骨頭呢。這穿山甲看來也有好些年頭,已經具備成妖的實力了。
“怎么處理這穿山甲?”蕭飛對著古徵說道。這時候這穿山甲已經蘇醒了過來,聽到蕭飛的話,兩只細眼露出了可憐的神采,趴在地上就像跪著一般,朝著古徵求饒。
第一卷140黑夜降臨
蕭飛笑了笑。要是按照他的意思,這穿山甲至少都得殺來燉湯的。但是古徵也說得有道理。要不是這穿山甲曾經大洞盜走了林宏海的尸骨,在活棺上打出了一個破洞,古徵對方那條蟒蛇就不會那么輕松,后來在鎖陣里面于方尋龍的較量也不會那么容易了。所以古徵這話說得并不夸張。
收拾了這骨妖之后,林大發也松了一口氣,這一件事讓他損失巨大,連同一個兒子的性命都搭了進去,不可謂不慘重。但是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對于林大發的妻子,那個背地里游說林宏海自愿活葬的女人,古徵更是正眼都不愿意去看一下,就帶著眾人離開了。
林大發倒是想讓眾人多留一陣,但是見到古徵那略帶厭惡的眼神,也只好作罷。他也匆匆指揮了家人,收拾了東西,離開了這棟別墅。恐怕他下半輩子,踏足這里的可能性都很低了。
在返回帝都之前,古徵找了惜辣一次,給她留下了一個可以隔絕方尋龍追尋到她氣息的小香囊。畢竟惜辣這種體質的人,在世間實在太少了,所以不得不防止方尋龍再次想辦法禍害。
古徵和蕭飛也費了不少心思去尋找方尋龍這個家伙,但是這家伙自從在那墓地一戰之后,就已經銷聲匿跡,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實在讓人費解。
但是隨著非常物品拍賣會的日期已經快到了,古徵的心思也沒有再往方尋龍身上放置。他非常清楚,像方尋龍這么狡猾的一個家伙,行蹤一旦暴露,定會更加小心隱匿著自己,不潛形個十年八載的。絕對不會再露頭了。
回到了帝都了幾天,古徵就收到了非常物品拍賣會那邊發來的信息,今年非常物品拍賣會,將會在埃及開羅進行。
古徵對于這個倒是沒有多大的意外。反正每一年,非常物品拍賣會舉行的地方都不確定。直到了最后即將的前一個星期,才會將公布所在地。但是具體的地點,卻只有在即將舉行拍賣的前一天才會公布出來,不過這個日期,大家卻是非常清楚的。
“開羅?”藤椅上,墨隨風皺起了眉頭,好一會才說道:“有意思。”陽光透過葡萄藤架子照落在他的身上,他用手敲了敲旁邊的茶幾,若有所思。
“什么意思?”古徵說道。
“黑暗議會最大的一個分部在那里?!蹦S風若有所思地說道:“除了黑暗議會,在開羅,其他勢力也是犬牙交錯著,幾個教派的力量都在那里,光是梵蒂岡就有兩個紅衣主教長年悄然進駐在那里?!蹦S風近年雖然沒怎么在外面行走,但是對于這些東西,他依舊了如指掌。
“那非常物品拍賣會,為什么會選擇這個地方進行拍賣呢?他們難道不怕出意外嗎?”古徵眉頭蹙了起來。
墨隨風笑了笑,說道:“不會有人敢去招惹非常物品拍賣會。不要小看了這個拍賣會,它們背后的實力,就算是教廷也不敢輕易得罪。所以在玉簡拍賣出去之前,是非常安全的。但是拍賣出去之后……”墨隨風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古徵苦笑了一下。墨隨風就算不說,他也清楚,不管是誰最終競拍得到了這塊玉簡,都會掀起一陣血雨腥風,不管最終是誰得到了這塊玉簡,所付出的代價都絕對要比在拍賣會里得到的還要多。只有具有超級實力的存在,才敢在這里進行競拍。即使如此,參與進來的勢力仍然不少,因為這玉簡的誘惑力,足以讓任何勢力有決心付出任何代價。
“那我們還要參與不?”古徵變得有點猶豫起來。墨家的那一點家底,拿出去跟活躍在世界各地的那些勢力來說,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一些。古徵有自知之明,知道去到那里,也是打醬油的角色。而且那個地方,哪怕是去打醬油的,也一樣會遭遇各樣的危險。
“那玉簡,是從我們手中被搶走的?!蹦S風的語氣很平靜,這句話已經足以表明了他的決心。他沒有責怪古徵的意思。他很清楚,在那么多強橫對手面前,古徵能夠保住性命活著回來就已經是個奇跡了?!拔覀儾灰欢ㄒ玫侥且粔K玉簡,但是不能落入我們不希望那些得到玉簡的勢力手中?!蹦S風那蒼老的眼睛里綻放出一縷精光,慢慢說道:“而且,你也要盡所能去提高你的實力,然后將魔鬼的蘋果打敗,洗掉我墨家的恥辱?!?
古徵心中一凜,恭敬地說道:“是。”
墨隨風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聲,接著說道:“你師兄資質不好,他在四十歲之前,能夠達到我的水平就不錯了。但是你不一樣,你的資質是我們墨家幾百年算是最好的一個,秘銀古刀的秘密,或許只有你能夠徹底的勘破。我們墨家的復興只能指望你了?!闭f到這里的時候,墨隨風輕咳了一聲,臉上滄容畢現。
古徵凝重地點了點頭,說道:“風叔。我知道?!敝皇撬X得,肩膀上無形之中,就重了許多。
墨隨風笑了笑。手又輕輕地在茶幾上敲打了一下,慢慢說道:“最近一段時間,我把庫存的丹藥和裝備都賣了出去,聚攏了不少資金,已經全部折成了黃金,大概有四十噸左右,在拍賣會上雖然不能夠掀起什么風lang,但是我也準備了幾樣器物,有了它們,估計給其他買家造成很大的壓力,增加他們的成本?!?
古徵想了想,說道:“風叔,的意思是,要把這遇玉簡的價位炒起來?”
“不錯,炒到只有兩三個買家能夠買得起最好?!蹦S風的臉上乍現一抹陰狠的笑意:“反正玉簡已經現世,黑夜即將降臨,蘋果將玉簡拋出來,不就是想引發動蕩么?我們就在這里加上一把火,把那些窺視我們的力量,盡可能地先削弱了再說!”
第一卷141墨家來源
古徵肅然地點了點頭。對于墨隨風的話,他深以為然。忽然墨隨風話題一轉,對著古徵說道:“那部《妖典》,你能夠看到幾成了?”
古徵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說道:“不足三成而已?!?
墨隨風點了點頭,說道:“已經很好了。你師傅當年像你這么年輕的時候,能看懂兩成就算好的了。”說道到這里的時候,墨隨風的眼里閃現出極其贊賞的神色。
古徵猶豫了一下,郁悶地說道:‘風叔,這個巨子我已經當了大半年了,可是對于我們墨家,我還是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比如兩千年前,我們墨家在秦嶺深處遇襲那件事。至今為止,我仍然想不明白?!惫裴缫呀洶延龅侥亲兂闪撕趦?,最后又變成了伏尸的守山將軍的事情告訴了墨隨風,那守山將軍曾說過,當年墨家就是誤信了他的謠言,才會舉門盡出,險些全軍覆沒。而從這守山將軍的身邊還得到了一把將臣匕首,這見解佐證了那守山將軍話里的真實性。
墨隨風搖了搖頭,輕笑了一聲,說道:“有些東西,你也不必要知道太早,等你讀懂了《妖典》,貫通了《道典》這兩部書,你就會明白一切了。”說到這里,他怔怔說道:“墨家流傳于世間的,可絕不止墨翟大師的《墨經》而已。實際上,墨經經過我們墨門的反復刪減,已經很難看出它原來的面目了。在世人面前,《墨經》不過是一部闡釋墨家思想的著作而已。但是在我們墨門,卻還有著一部《墨典》,這才是我墨家的真正寶物??!”
古徵傻傻地看了師叔一眼,這些內容,他從來就沒有聽師傅墨澤講述過?!啊赌洹??”古徵奇異地問道。古徵神色微窘,身為墨家名義上的掌門人,他對這個竟然一無所知。
“不錯。等你能夠完全看完了那兩部書,那就會顯示出墨典來,墨典,是墨翟大師一手書寫出來的寶典,往后經過了近十代墨家巨子的心血,才將這墨典融入了這兩部書里。也為了這《墨典》,墨家在墨翟大師去世之后,就分裂成了三部分,一直的漢朝之后才重新凝聚起來?!闭f到這里的時候,墨隨風的臉色看上去很是痛心,繼續說道:“等三墨統一之后,墨典才真正形成,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只有巨子才有資格翻閱墨典里面的內容。”說到這里的時候,墨隨風也自嘲般的苦笑了一下:“就算是巨子,在衰落的年代里,他們連《妖典》都無法徹底看完,又如何看破隱藏在背后的秘密呢?”
聽了這話,古徵心里一陣激蕩。他很是好奇,這部墨典里面記載的究竟是什么內容。他把這個問題問墨隨風的時候,墨隨風卻苦笑著說道:“我又不是你師傅,我哪有資格翻閱這本書,雖然你師傅也給過我看,但是我只能夠參悟《妖典》一半,《道典》看是看完了,可是看完之后,就將里面的內容忘記得一干二凈。”
古徵點了點頭。他很清楚,墨隨風出現這種情況是很正常。但是墨隨風卻說道:“但你師傅也曾經跟我說過一些內容,比如我們墨家的為何叫墨家這些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