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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很少有白色,大部分都是鋼筋鐵骨的灰色,和腳步匆匆?guī)鸬耐咙S色。
在那里,我?guī)е恢缓谏墓饭飞睢⒐ぷ鳎w會人間的百態(tài)。
……然而我遇見了小末。
他是公司空降的總裁,我是公司的小小員工。
相處雖不多,但每次都極為舒適。
理所當然,我們?nèi)站蒙椋恿恕?
后來便是像小末說的那樣,被天堂發(fā)現(xiàn)、被追殺、被拆散、被分離。
小末笑著展翅飛向苦獄,我則被沉重的鎖銬住了翅膀,忍受背后千百斤的壓力,再也不能飛翔。
只能獨自在反省室里每日祈禱,希望小末可以少受些苦。
夢里的我每日都痛苦無比,最終在空曠冷寂的反省室里慢慢沉寂,腐化。
羽毛慢慢脫落,肉體漸漸萎縮,死亡來臨的前一刻,我聽到翅根處兩個銀環(huán)脫落的聲音。
我自由了……
然后我便驚醒了。
外面仍是毫無變化的黑夜血月,我不知何時被挪到了床上,小末在我床邊的地板上正睡得安穩(wěn)。
夢里的幾十年,現(xiàn)實不過幾分鐘,黃粱一夢,不必太在意。
我勸慰著自己,冷汗還是不住地流,掉落在被褥上——那些經(jīng)歷太真實了……
小末也突然醒了,他爬起來看了看我,發(fā)現(xiàn)了我的不對勁,去了一旁拿了熱水和毛巾回來,為我擦汗。
“大人怎么了?”他的手粗大,骨節(jié)突出,卻毫不笨拙,細心地擦拭我沾濕的皮膚。
我看著他為我擦洗,不明白他為什么要隱瞞,我便是他愛人這件事。
不過大概是有他自己的理由的。
“沒事,只是想到了那兩個天使。”我隨意找了理由搪塞,復又睡下。
既然小末不想讓我知道,我就裝作不知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