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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變了。

和他一直有接觸的聞家三兄弟是最先察覺到的，他們出門浪蕩的時候身邊都沒了聞言的身影，而且聞言還總是勸說他們放點心思在正途上，而不是每天喝酒找女人。

最初的時候他們三兄弟慫恿了聞言去找柳詩雅的麻煩，如今聞言不僅沒有把她踢出聞府，還在語言中處處維護她。尤其是面對柳詩雅名義上的丈夫聞君宇，每回和他說話的時候聞言都用帶有莫名其妙的妒意和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有詩雅那么好的女子給你做媳婦，真是太便宜你小子了。”又是一天，聞言早早起來準備去上早朝，聞家三兄弟剛從外面放蕩足夠回來，一見到他們，聞言就不滿地皺起眉頭，把他們訓了一頓，特別揪出了聞君宇，“你也該收收心顧顧家了，從今天開始，你們跟著我一起去上課，詩雅特別請了西席。”

“啊？”三兄弟一頭霧水，聞言說完就放他們走了，反正他也不怕他們造反，畢竟在聞家除了柳詩雅，面對其他人的時候還是他的身份最高。

第二察覺到的是和聞言一起上朝共事的文武百官，以往他們都只希望聞言閉嘴，做他的什么都不管的空名丞相，實在因為他這個人行事太不過腦子了，但是最近幾次事件，聞言都做得還可以，說不上出彩，卻中規中矩地讓人挑不出錯，甚至在一個老臣因為一件事和昏庸的老皇帝起了矛盾，老皇帝要殺人的時候他站了出來說盡了好話保下了這位清正的臣子。

眾人都十分驚奇，貪官污吏和聞言當年的狐朋狗友都有些慌張于他的改變，而那些清廉的臣子們則多少對著聞言露出了些微好意，要知道以前他們可是連站在聞言身邊都不屑的。

有人問到他改變的原因，他只低頭作揖，一副十分慚愧的樣子：“多虧了侄媳的教導，讓我這個做叔叔的懂得了不少道理。”

繼趕走聞家所有小妾之后，柳詩雅又出名了，不少人開始上門打聽柳家還有沒有女兒可以娶的。

正在家中縫制嫁衣準備嫁給六皇子的柳溫茵聽見這個消息，手中的針尖刺到了手指，她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聞家人怎么可能……”聞家明明是那么不堪的泥潭，為什么當初她嫁過去只能含恨而亡，而柳詩雅嫁過去卻依然活得風生水起？

“肯定是裝的，沒幾天聞言一定會恢復原來的爛樣子，一定是這樣的……”柳溫茵攥緊了手中的布料。

聞言現在是說到做到，第二天想要繼續出去浪的三兄弟就被聞言命令的力氣大的家仆們壓著一起和他上課去了。

考慮于聞家人的習性，柳詩雅花重金請來的這位年邁西席雖然學識上和那些什么當世大儒沒法比，但上課比一般老師來得生動活潑，有趣得緊，聞言本來是懷著不可言喻的心理來上課的，現在多少也對這位老師有了敬意。

如果說一開始聞言只想著學好了能去肏侄媳的美穴，現在則是學出了興趣，嘗到了學習的好處，沒看那些冷眼看人的清流們都愿意和他說話了嗎？所以現在他一半是為了柳詩雅，一半是自己真的想學了，因而學習效率非常高，老師對他也十分滿意，覺得聞丞相并不如外界所說的那般不堪，他也十分敬佩能讓這位聞丞相坐下來安心學習的柳詩雅。

要是他家小子也能娶到這樣賢惠的女子就好了。

當然他并不知道柳詩雅是如何“賢惠”的，要是知道恐怕就不會這樣想了。

上課時聞言坐在一邊完成老師布置的作業，老師為聞家三兄弟上課，老大聞君卓和老二聞君宇聽了會到是來了興趣，聞家人本身就不笨，他們聽進去了就覺得沒那么無趣了，況且一堆家仆在旁邊虎視眈眈，他們也只能在學習里盡量找樂趣熬時間了。

最痛苦的是老三聞君楠，他怎么都沒法像老大老二那樣苦中作樂，老師講的東西在他聽來和天書差不多。

好歹熬到了學習時間結束，聞家三兄弟終于被放出去吃午飯了，三個人坐了一上午腿都快麻了。

“小叔怎么現在變成這樣了？”聞君宇抱怨道，“真是奇怪。”

“不過……好像也沒什么不好……”聞君卓雖說喜歡活得放蕩，但也知道聞言的變化是好的。

聞君楠摸著下巴：“小叔怎么變成這樣的？”

“應該和柳詩雅有關系，你沒看見上次我說了柳詩雅一句，小叔那要跳起來的樣子。”聞君宇撇撇嘴，“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柳詩雅是小叔妻子呢。”

“快看，那是不是小叔。”聞君楠指著一個摸進了后面花園的身影。

聞家三兄弟對視一眼，都偷偷跟了上去。

柳詩雅住進丞相府之后，自己選了靠后的一個院子，把院子打理得十分舒適。

從花園后的小門繞進去就是柳詩雅住的小院，聞家三兄弟還不知道自家后面還有這樣一個院子，畢竟之前那個院子已經荒蕪破舊了。

三兄弟摸到門前，看守在院門口的丫鬟和小廝剛要出聲，被他們制止了。

“可是……二夫人……”丫鬟急急忙忙地想要阻攔。

“我們都姓聞，是聞家的正經主子，攔我們……你莫不是想被發賣出去？”三兄弟說著推開丫鬟直接闖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