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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震咬牙盯著他,手扶在劍上,似乎隨時都會發難。岑艮不屑地掃他一眼,坐到了主位一邊。
沈巽本就因洛坎的出現有些不適,眼看這幾位君上在這席間暗自角力,這宴會還沒開始呢,若是再過一會兒,又不知是個什么樣。
于是沈巽確認了四下情況,趁著花園里再無人進入,偷偷溜了出去。
等尋到一處僻靜之地,“她”掏出袖中一枚小巧晶藍寶石,戴在耳朵上,又指尖凝起一股氣,按在上面。
但不等對面傳來音訊,一只大掌忽然自背后按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則箍于他腰間,聲音明明帶了笑意,卻并不能讓人感到來人心底的愉悅:
“我說你去了哪兒,原來是跑來天君帳下了。怎么,只有我的話,不能滿足你?”
沈巽心道不妙,想去推拒他的手,洛坎先“她”一步反應,一把扯開“她”的衣衫,細膩白皙的胸膛便就此暴露在夜色中。
“你穿女裝倒也合適。”
那只微熱的手游走于他腰間胸膛,路過胸上粉嫩的兩點時,又輕輕搓揉。不消片刻,沈巽就已軟了雙腿:“剛剛我就在想,你穿這身被我肏的模樣,定要比你從前在洛涯勾引我的樣子好看。”
“閉嘴!”
洛坎忽然擒住他的脖子,稍稍用力,沈巽被剝奪了呼吸,臉瞬間漲到通紅:“真想掐死你,賤人。”
洛坎總以溫潤公子的形象示人,露出此種情態倒是頭一遭。沈巽揚起脖子,后腦勺靠在他的肩上,可以看到他緊繃的下頜,與脖頸上暴起青筋。
洛坎松開手時,沈巽眼中已被刺激出了淚,不受控地涌出。洛坎低頭凝視著被自己掐出紅痕的脖頸,上面有顆小痣,忍不住輕輕撫過那處。
沈巽咳嗽幾聲,想要反手推開他,但被對方拽得更緊。眼看著洛坎手已扶在他腰帶上,就要扯下,一道清冷嗓音橫插入二人之間:
“洛坎,你在干什么?”
沈巽聽到這個聲音,身體瞬間繃到僵硬。洛坎似乎輕笑了一聲,熾熱的鼻息噴上他光裸的背,目睹著那片肌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來人一身白發白衣,發絲用束帶稍微束起。沐浴在月光之下,周身披了一層柔軟的光暈,立于花叢中,竟一時令萬花失了顏色。他低垂著長睫,正面無表情注視著洛坎放在沈巽腰帶上的手。
沈巽有些頭疼,因為他忽然想起——盡管洛坎與乾媂貌合神離,兩人間,確實是有婚約的。
前任天境城城主一直想要個女兒,不料夫人只出了個兒子便撒手人寰了。就連乾媂的名字,也是先前取好,取了個女人名。洛坎比乾媂年長了半歲,聽聞洛涯城主誕下了個小兒子,當年的城主立馬與洛涯城主訂下盟約,說要結成秦晉之好。這盟約,就算到了后來,乾媂長成了九尺男兒,也沒有取消。
沈巽有些怯怯地看著自己名義上的主人,而乾媂臉色一如既往地冷淡,瞧不出端倪。但背后那人卻放開了自己,笑道:
“怎么,天君如此吝嗇,一個小小的侍從也不愿賞給我?”
“別處,你要怎么玩,是你的事,在我的地界上,別作妖。”
沈巽趁二人對話間已迅速穿好了衣物,正想著逃跑,卻被洛坎眼疾手快抓住:“怎么?惹了事就要走?”
乾媂蹙眉:“洛坎,休要胡言。”
“你只當我是狹昵你的侍女,那你剛剛也該看到了,這人分明是個男子。”洛坎道:“而這人,偷了我族源晶,水晶石。”
見乾媂稍稍看向自己,沈巽立馬掙脫了洛坎的手,呵斥道:“坎君,我與您無冤無仇,何必誣陷我,若您要搜,那去便是了!”
“宮中下人都是睡在一起的,他若是偷了你的寶物,那早該被發現。”乾媂道:“除非藏在他身上。”
沈巽擺了擺手:“這……我身上也沒地方放啊。”
乾媂半闔著眼,光暈落在纖長的睫毛上,宛如神祗:“若要自證清白,就配合。”
見乾媂也不繼續幫自己說話,沈巽沒了法子,只好不情不愿地脫衣服。披帛在剛剛的糾纏中落到了草叢里,全身上下只剩長裙和褻褲。他解了腰帶,腰帶上叮叮當當的飾物堆積到腳邊,緊接著是裙子。
“怎樣,沒有吧。”沈巽張開雙臂,胳膊上沒有分毫贅肉,因為練武的緣故,有些許肌肉,但依舊很瘦。他沒有注意到二人的眼神,自顧自又提起了褲子:“都說了我是清白的。”
洛坎看著他指上動作,直到最后一顆扣子扣好,表情恢復到了記憶中最熟悉的得意模樣:“坎君,您一定是醉了,所以才會記錯的。”
乾媂斂去了方才眼中閃現的異色,注視著洛坎,似乎在等待他一個說法。
洛坎摸了摸唇,溫和地笑了笑:“對,我記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