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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媂忽然出聲。
兩人同時回頭,一個眼神希冀,一個面露不滿,乾媂好似未曾聽到他們的爭執,緩緩道:“薛震,你想要什么?”
“很簡單。”薛震背靠太師椅,表情輕松:“要這女人死。”
能將生死之事描述地輕描淡寫,足以看出此人是有多輕浮。
沈巽捏緊拳頭,在腦中反反復復將薛震這張討厭的臉撕碎無數遍后,又將目光投向乾媂,只期望他能夠反駁此人的荒唐言論。
但是乾媂說:
“好。”
那一瞬間,沈巽仿佛聽到有什么東西在炸開了,耳畔變成了空蕩蕩一片,更令他猝不及防的,是乾媂接下來的話:
“她便交予你處置,要殺要剮,你且帶回去。”
沈巽眉毛抖了抖,眼眶染為赤色,梗著脖子緩緩扭頭,然而乾媂甚至不曾給他一個眼神,如同他們最初相見時那樣,好似不近人情的九天神祗。
他曾以為,自己改變了乾媂,讓他懂得了感情。但是棲公子的出現狠狠打了他的臉。
而他現在又以為,無論如何,乾媂至少是有血有肉的,卻不曾想,連這樣的想法都成了笑話。
“乾媂——”
沈巽站了起來,但是起身太快,血沖上了腦門,目光花白了許久,直到片刻后乾媂的冷臉才出現在面前。眼前之人的氣場太過冷冽,叫他目光尋不到一處可棲附之地:
“泗沄他以前可是內庫的人!也算得上你的心腹!”
乾媂漠視了他的憤怒:“把沈公子帶走。”
“乾媂!”
沈巽被人架著四肢往外拖,想要掙扎,可惜對方力道太大,絲毫沒有轉寰余地:“乾媂,你不能這樣!”
他一面被人拖拽著,一面目光片刻不離泗沄背影。眼睛徹底紅了,淚掛在眼角,隨時都會涌出,連聲音都成了嘶啞到破音:“乾……媂。”
他不知道究竟是何人將雷晶石藏在了泗沄床下,他只知道,泗沄成了他們的斗爭的犧牲品。
不是旁人,是從他離開風之域,唯一待他如親人,如友人的泗沄。
多么諷刺,他們都在局中,誰都走不出。
薛震好整以暇地看著這場鬧劇落下帷幕,隨即站起身,走至泗沄面前,不轉身,對著背后侍從勾了勾手:
“把她也架走吧。”
——————
沈巽被帶進了一間不見光的屋子里,沒有窗戶,僅有的一扇門也在那群侍衛走后落了鎖。
沈巽心跳還沒有平息,突然感覺嘴中有股血味,于是用手捂住唇,粘膩的觸感頃刻沾染了整個掌心。他看不清手上是個怎樣的狀況,但是單憑觸感,也可大致推斷出那精彩的模樣。
沈巽笑了幾聲,聲線抖著,似乎是覺得自己太過悲哀。
地面是軟的,房間不大,周圍沒有別的家具,可能從前住過或者關過什么人,不大像牢房,但也和牢房差不多。
他環視一圈,沒有找到除大門的出口,索性盤腿坐了下來,調動內力壓下七殺印結。
門被人推開了,光跟著泄了進來。沈巽已經適應了黑暗,反倒對太過明亮的環境有些敏感,忍不住半瞇起眼。
也是借著這陣光,他看清了屋內的陳設——地上鋪滿了軟毯,墻上有幾個鐵環,墻角堆著鐵鏈,上面有暗紅的血跡。
乾媂踏入門檻,走至他身前,表情似冰封般,不見情愫,只余陰鷙。
沈巽低頭打坐,不予他一眼。乾媂忽然將他推到在地,用身體和地面桎梏住他。沈巽知道他想問什么,但偏偏不給他這個機會:
“你要找的人,是‘棲’,不是沈巽。”
乾媂的動作頓住了,以沈巽的感受來說,最直觀的便是他擒在自己下巴上,僵住的指頭。而這陣這遲疑,無異于印證了沈巽心中所想。
雖然早有準備,沈巽的心在那一瞬還是感到了撕裂般的劇痛,就好似千萬根針,密麻麻地扎了進去,又在鮮血滲出后倏地取出。
“你聽誰說的?”
他第一次聽見乾媂用如此急促的語氣質問自己:“你是因為這個同我作對?故意來氣我?”
沈巽忽然笑了:“你將我當作什么?”
原來乾媂真的只當是個被君上情感左右的寵物。原來他們之間只有君臣的關系。
乾媂沉默,本來不算難的問題,到了他這,卻并不能給出一個答案。
沈巽表情一沉,伸手要推他:“放開我。”
乾媂把手收得更緊,又一把拽開了他的腰封。沈巽忙去阻止他的動作,可惜事與愿違,對方不消片刻就把他扒了個精光。
“滾啊!”沈巽嘶吼著想要避開他的吻,然而乾媂用膝蓋抵進他的兩腿,固定了他的身體:“乾媂!離我遠些!”
乾媂不顧他反對,解開褲頭,在沒有任何潤滑的前提下,插進了他穴內:
“你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