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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巽應了一聲,抬手接住,劃掉手鏈腳鏈,隨即滾身出了馬車,這才發現除了拾壹,隨行侍從皆已成了林間橫尸。
對面也死傷過半,目前僅有叁和拾壹在林中纏斗。沈巽眼見拾壹漸漸被被逼至絕境,連忙趕去支援。自背后接近叁,朝他后頸削去。
叁迅速反應,往后背一豎刀,接下他的一擊。沈巽手臂反被震麻,只得后跳著往回退。叁沒有追來,顯然目標不是除掉他。
沈巽又介入二人之間,替拾壹擋下致命的一擊,隨后接連一個掃堂腿,讓叁不得不躍起。
沈巽趁他凌空不便躲閃,飛速刺了幾刀,好幾刀命中叁的胸口,只是那里有胸甲護體,傷不到分毫。沈巽不敢再戀戰,牽著拾壹往回跑,不料又有一人殺出。
可惜他還未看清那人樣貌,就先被敲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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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巽醒時手腳再度被縛住,衣著卻已換成了從前的藍色圓領袍。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發現自己正靠著一個箱子,鎖鏈就拴在箱子上,四周是垂下的幕帳,正中央有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岑艮就坐在其中一把上盯著自己。
沈巽閉上眼復又睜開,確定并非自己幻覺之后不忍長嘆口氣。
“沒有回到乾媂懷中,你是在感到可惜?”岑艮居高看著他,用食指和拇指挑起他的下巴,摩挲他的唇瓣:“你送來時,身上的衣物可以稱得上衣不蔽體,若非是我用大氅遮著,你可就在我軍面前泄了春光了。”
原來那時打暈他的,是岑艮。
沈巽想要張開嘴,但對方冷不丁地擒住他脖頸,使他說不出話:“你就是這么打算勾引乾媂的?”
沈巽并不明白,岑艮究竟有什么資格生氣?于乾媂而言,洛坎才是與他有過婚約之人,棲則是他所愛,而他岑艮,不論是在乾媂心里,抑或是婚書上,都不曾留名。所以沈巽只是惻惻一笑,既悲憫于他,也悲憫于自己的處境。
不過這一笑到岑艮眼中就徹底變了味兒:“你似乎很不喜歡我,因為我離乾媂走得近?記恨我?”
沈巽不想同他糾纏,只問:“拾壹呢?”
岑艮沒想到他醒來第一句話竟是問隨行的女人,不免皺眉:“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有。”沈巽又問:“拾壹呢?”
岑艮一張俊臉有些扭曲:“那女的是你姘頭?”
“你滿腦子都是些什么烏七八糟的鬼東西。”沈巽氣出一聲笑音:“她與我同路,我為何不能關心?”
岑艮聞言臉色稍霽,但依然繃著:“她逃了。你倒是不關心乾媂?”
他哪知沈巽和乾媂那些事,更不知曉乾媂從前還有個與他長相極為相似的死侍“棲”,沈巽不想多聊此人,但被問煩了,只得說一聲:“乾媂怎樣,與我何干?”
“與你何干?”岑艮眼神有些復雜:“他和我已籌劃了數年攻打雷谷的計策,卻因你的出現有了差池。你說說,與你何干?”
沈巽木然抬頭:“那耽擱了你們的計劃,還真是對不起。”
岑艮冷笑:“你以為就這樣結束了嗎?我不會讓雷谷的人有機會與乾媂合談的。所以我截下了你,正好,就說你們失蹤在了烏蒙山。”
沈巽一怔,一時忘了掙脫掉對方鉗制住自己下頜的手,目光呆滯:“你說……什么?”
“薛將離既想用你拖延乾媂。”岑艮說:“那我,便將計就計,用你,煽動乾媂內心的暴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