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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歷三千八百一十三年,乾媂出生。這位當時天境的太子,如今的天君,生來便帶著白發,自然,也被王族視為不詳。
其實在乾媂出生之后,便有道人為其算過一卦,說這孩子陽氣過盛,盛則衰,當以養女孩的方式養這位太子。所以乾媂出身后不久,乾守就主動尋了當時的坎君,瞞著乾媂的性別,與洛坎定下了婚約。
乾媂出生后,乾守日日愁困,夜不能寐。害怕這是上天降予他的警示,說天境要亡了。
為了防止別的郡崛起,取代天境,在那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乾守四處派兵,攻打各郡,讓其余國力微薄的郡縣派來質子,下陰州到現在為止都難以振興,便是那時留下的根。
所以說,那時的乾守是極有可能親信的傳說,去聚齊八樣寶器,找尋玉帝。
再談回那次烏蒙河神壇的祭祀。
本來,乾守與前任震君薛長歸約定,兩位君上一同前往神壇參與祭祀。因為祭祀需要將寶器注以極強的內力,稍有不慎,就可能讓參與者死亡。為避免出現紕漏,乾守甚至讓棲跟隨自己一同前往,這才有了后來記載的棲唯一一次出行。
但雷谷那邊,來的人卻不是薛長歸,而是其長子,薛震的大哥,當時的太子,薛仁,隨行人員倒是先前定好的大長老薛尹棋。
薛長歸的托辭是自己染了寒疾,寸步難行,且他派來的兒子也是未來的震君,更是讓人尋不得話柄。
因此乾守即使面對了一個內力相對沒那么深厚的薛仁,也只能咽下這一劑啞巴虧。
關于祭祀的具體內容,史書和坊間都沒有傳聞。比起過程,眾人更在意的,是這次事件的結果。
太初歷三千八百二十三年秋,天君乾守與其皇后被發現橫死于宮中,幼子乾媂持刀站于其身側。
太初歷三千八百二十四年春,雷谷繼承人薛仁猝死于房中,被發現時,七竅噴血,雙目大張。
同年,大長老薛尹棋雙腿患疾,一代猛將,再不能站立。
最后是故事的主角,棲。
因為棲此人身份的特殊性,天境也為對其死因做詳細說明,只輕描淡寫地說了句棲也在乾守去世后離世了,更是不知被埋在了何處。
至此,年僅十歲的乾媂被迫登上天君之位,而先帝方駕崩,群狼環伺,外戚禍亂朝綱,天境國力一落千丈,與他交接的雷谷卻趁著這勢頭壯大了勢力,成為了神州第一強國。
自那以后,兩郡徹底割袍斷義,視雙方為仇敵。
因為這段事情涉及當朝政要,所以兩郡對相關流言的把控可謂慎之又慎,本來當時這件事傳的也不開,加之一旦誰被查出提及此事,就會派人捉拿下獄。以至于到了后來,坊間再無有關此事的流傳。
岑艮知曉此事,也因為父親岑山與乾守是故交,所以對事情的經過也算了解,但對于大多數人而言,更多都是像沈巽這般,只知其一,甚至是毫不知情。
至于故事中的,按岑艮話說,則早被列入了禁書。沈巽此前無意中在風之域看過些許,但還沒讀完,就不知被誰人拿走了。所以盡管他知道書中一再強調的寶器用途,卻對他提到的那則故事,無甚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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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事差點忘記告知于你。”
岑艮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沈巽盯著他,不詳之感油然而生:
“我曾聽聞,棲曾多時出沒于一個前往天境的質子家門口。但比起執行命令,倒更像會見好友。那個質子也有些來頭,似乎是下陰州的。對,是風之域,如今的風君,江巽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