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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恨啊,可恨他偏偏長了一張嘴,非得把跑到下半身的血液扒拉回一點他啥都沒有的大腦,然后說出這種屁話。
秦知時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剛巧就被下樓的舒朝雨撞了個正著。
“好端端的,打自己干什么?”
他突然出聲,秦知時被嚇了一跳。
Alpha委屈巴巴地看過來:“沒什么,只是在想不需要的嘴該捐到哪個機構。”
“噗。”
聽他這么自損,舒朝雨沒忍住笑出了聲。
秦知時的眼瞬間亮起來。
他起身繞到Omega身后,圍著他轉來轉去,急道:“你笑了!你不生氣了吧?”
舒朝雨立即收起笑容。
秦知時:“?”
感覺被針對的Alpha更委屈了。
他低著頭,不敢再提剛才的事,只能沒話找話:“你餓了嗎?今晚想吃什么呀?”
舒朝雨:“怎么?你要做飯給我吃?”
“……”
他又錯了!他不光把老婆弄生氣,還得讓老婆給他做飯吃!
Alpha頭更低了,小聲找補道:“昨天的湯還剩下好多,也不用麻煩了,熱一熱喝……”
“沒了。”舒朝雨打斷他:“今天早上都送給同事了。”
秦知時:“?”
看他呆住,舒朝雨心里有種莫名的暢快,繼續道:“給你做的,你不喝,我一個人又喝不完。不送浪費。”
秦知時眼眶都紅了。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他想喝,不管多少他都能喝干凈。
可是,湯已經沒了啊。
一想到有某個其他的Alpha或Beta喝掉原屬于他的湯,他的小妻子特意為他做的補湯,秦知時的心里就像有千把刀扎過、碾過,又酸又疼。
“對不起。”
他低聲道歉,為自己的愚蠢尋求原諒。
“沒事。”舒朝雨看了他一會兒,轉身走進廚房,淡淡道:“以后我不會逼你吃不喜歡的東西,你也不必……”
“喜歡的!”
秦知時高聲打斷他:“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昨天的事,以后絕對不會再發生了。真的!”
他說的誠懇,也是頭一次明顯表達出示好的態度,舒朝雨的心,很沒出息地觸動了。
真是有夠好哄,他自嘲地想。
廚房內,油煙機“轟隆隆”地運作起來,他用最快的速度做了兩份炒飯,煮了一鍋蔬菜湯,端上了桌。
“吃吧。”
秦知時立馬動筷,似乎是為了證明他剛剛所言為真,吃的又快又干凈,連蔬菜湯里的雞蛋都被撈的一點蛋花都不剩。
他咽下一口炒飯,抬頭看到舒朝雨在那扒著米粒數數,脫口而出問道:“怎么不吃?”
舒朝雨放下筷子,有氣無力:“不想吃,吃不下。”
秦知時又慌了。
難道是被他氣得吃不下飯?那該怎么辦?
似是看出他的自責與擔憂,舒朝雨安慰他:“與你無關。”
他就是簡單的沒胃口,可能是中午吃太多了。
他這么想。
然而事實證明,他想錯了。吃不下飯這事,還真是秦知時的錯。
今天的氣溫并不算高,尤其是晚上,他在院子里淋濕一次,吹了會兒夜風,又被秦知時氣上一通,可不就上了火。
一開始他無知無覺,吃完飯后和秦知時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只覺困得厲害,想去上樓睡覺,結果一站起來眼前一黑,竟是直接暈倒。
嚇得秦知時眼疾手快趕緊接住他。
“怎么了?”
他急急問道,慌張無措。這突然暈倒的可能性可多了去了,慢性病、急性病,甚至連絕癥都有可能。
抱著他的Alpha都快急哭了,拿起手機就要撥打急救電話,舒朝雨伸手一攔,制住了他。
“沒事,就是有點發燒。”
這沒撒謊,只是多少年了舒朝雨都沒試過發燒的滋味,這下病情像是一口氣攢足好幾年的份,來勢洶洶。
秦知時抬手去試他額頭的溫度,燙的驚人。
“你這叫有點?!”
他又氣又急,這人能不能多在意一些自己的身體啊!
秦知時不多說什么,扯過外套將人打橫抱起就要往門外去。
“我們現在去醫院,你堅持一下。”
“真不用。”
舒朝雨靠在他懷里,語氣虛弱:“我心里有數。吃點藥就好了。不想坐車,頭暈。”
“別任性。”
秦知時說什么也不肯依他,強硬地把人抱進車里,直驅市中心醫院。
好在發熱門診單開一區有急速通道,晚上人也少,沒用排隊,進去就能掛號就診。
診室里,醫生一邊比對化驗報告單一邊在病歷上畫著符,囑咐道:“問題不大,細菌性的,開幾個藥,回去先吃著。有咽炎史,注意不要發展成肺炎。”
秦知時接過藥單,連聲道謝。
雞飛狗跳地看了趟病,幾百塊錢花出去,他這才感覺安實了點。
回到家已近十點,病人坐在副駕駛上,已經睡了過去。
秦知時給他解了安全帶,小心翼翼地抱上樓去,放到床上。
“乖,先把藥吃了。”
他輕聲叫醒睡著的人,舒朝雨睜開眼,也不管眼前的人是誰,扭過頭去,一臉不耐。
也是沒想到人生病了脾氣這么大,秦知時捏著他的臉頰,無奈繼續哄道:“聽話,吃了藥就好了。”
“唔……”Omega撅著嘴,閉著眼,任憑水和藥片往嘴里灌。
服侍人吃完藥,秦知時舉著杯子在原地站著發了會兒呆,又出去接了杯水。
回來時,手上還拿著一塊熱毛巾。
覺得臉上變得清爽,舒朝雨清醒了些,一睜眼便看到秦知時在給他擦臉。
他開口,聲音被燒的沙啞:“沒事了,你去睡吧。”
秦知時搖搖頭,拉起他的手繼續擦拭。
“你明天還要上班……”
“不去,請假了。”
“……”
舒朝雨總覺得哪里不對,他只是生個小病,沒必要這么大費周章折磨人。
“不用的……”
秦知時把他露在外面的手臂塞回被子里,湊上前額頭對額頭又試了一下溫度。
分開時,淡色的唇似有若無地蹭到了Omega柔嫩的臉頰。
像羽毛拂過,很輕很柔,正如他的聲音一樣。
“怎么不用。”
“你是我老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