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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珠的這具肉體有著原身的一些習慣承襲,寫字方面倒沒有亞爾林想的那么可怕。只是他寫的字和原身相比差別還是比較大的,還好大家都知道他久病手腕無力。
是以亞爾林的日常生活中又加上了練字。當初煉陣和法陣再復雜他都能一氣呵成,現在只不過是用毛筆寫字,他才不相信自己會比原身差。亞爾林是個追求完美的人,又明白一筆好字對一個讀書人來說意味著什么,自是不會懈怠。
不知不覺間,日子已經來到臘月二十九,待次日除夕過去,就是新年。
雖說記憶里有,但亞爾林是第一次過這種與尼斯大陸完全不同的新年。按照這里人的說法,那就是年味兒十足。春聯,爆竹,新衣,各種吃食,讓他滿足的體驗了一番。
自打病愈后,頂著賈珠皮的亞爾林就是以一副穩重的模樣出現。雖說之前的賈珠也是這般,但他畢竟還是少年,哪有可能亞爾林這般老成。是以年節時面對這樣露出孩子氣一面的亞爾林,榮國府的女人們上至賈史氏下至李紈都很欣喜。
至于大房的邢夫人,沒人會管她的想法。
這樣的結果,就是亞爾林的私人財產又大幅增長。新打的有好寓意的金銀錁子就不說了,項圈金鎖如意更是不少。大難不死必有后福,之前那樣病重,趁這新年將去歲的晦氣用這些新年之物都給去掉。
除夕榮國府全家前往寧國府祭祖,賈珠作為榮國府二房嫡長子站的位置自然很前面。而這次開祠堂,賈寶玉的名字也上了族譜。族譜上的名字自不是賈史氏起的“寶玉”這個小名,而是賈瑛。
大年初一老太太還有大房和二房夫妻都要進宮赴宴,府里就剩下幾個小主子。因時間短只有半日,所以暫時由李紈管家。在花廳里聽婆子和仆婦回了事又安排好新的差事后,她在丫環和奶嬤嬤的簇擁下回了院子。
亞爾林夫妻兩的院子在榮僖堂后方夾道旁邊,不算大,但只有夫妻兩也足夠了。比鄰而居的是賈璉來年用作成婚的院子,大小和這邊的差不太多。明面上,賈王氏不會留下苛待大房侄子的把柄。
回了正房,沒見到賈珠,李紈問不著痕跡的擠開碧月湊上來伺候她脫下斗篷的天青:“大爺呢?”
“大爺在南廂房的書房里練字,不耐奴婢與湖藍兩人在身邊伺候,就讓奴婢們回正院伺候大奶奶。”天青低眉順眼的說。
“嗯。”李紈沒有理會她話中藏著的小小不滿以及給沒見人影的湖藍上的眼藥。她是給了她們接近賈珠的機會的,賈珠不愿意,是她們沒本事,與她這個奶奶無關。“今兒的補藥小廚房那邊給大爺送過去了么?”
天青垂頭撇唇退下。這大奶奶表面一副賢惠大度的模樣,實際上卻將大爺牢牢給把在手里。之前大爺身體不好就算了,這一個來月來明明都恢復得差不多了,卻要么是宿在正房,要么就是在南廂房的書房里。
還有這補藥的事,大奶奶更是掌控得滴水不漏,整個小廚房都在她信任的人手里管著。她和湖藍曾經想要借著補藥向大爺獻殷勤,結果卻是被貶斥了一番。若非她們二人是太太指過來的,指不定大奶奶就要像大爺病重時打發以前的通房一樣將她們兩也給弄出去了。
因為嫉妒和不滿,天青已經將通房的事兒徹底給歪曲。
“素月一直都在小廚房里盯著,等好了就給大爺送過去,奶奶就放心吧。”碧月絲毫沒有在意天青之前的動作。大爺和奶奶對這兩位大丫頭是個什么態度,她們兩人自己不清楚,這個院子里的其他人可都是有眼睛看得到的。
“那就好。”李紈掩嘴秀氣的打了個呵欠,“我去床上歪會兒,大爺過來了再喚我起來。”她懷孕已有五個來月,最是嗜睡。今日撐著早起又說理了回家事,更是疲憊不堪。
房間里燒著四個碳盆,李紈就這樣躺在床上也不會著涼。碧月仍是拿了兔毛滾邊的披風上前為李紈搭上,才在床前榻上坐下做針線活。那邊天青見李紈這里也不需要她,冷著臉出了正房從穿堂往院子后罩房走去。
賈珠院子的丫環和婆子都是住在這里,夫妻兩的大丫環是兩人一間屋。天青掀起簾子走進房間,就見到湖藍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嗑瓜子。
“喲,回來了啊。”湖藍懶洋洋的秀眉微挑。
天青不理她,氣呼呼的走到自己床上坐下,將針線筐拿出來,卻只是胡亂將里面的東西抓起來又放回去。
輕哼一聲,湖藍“咔咔”又嗑了好幾顆瓜子,才道:“早跟你說了,這院里沒我們什么事兒。拿著大丫環的月例又不用做事,多好的事兒,你還總是想不開。”
天青抬頭狠狠的瞪向她:“難不成你就甘心?”
“甘心又如何,不甘心又如何。”湖藍將瓜子皮兒吐到碟子里,才似笑非笑的說,“在這快兩個月了,你還沒明白啊,不是大奶奶不讓我們近大爺身,是大爺不想見到我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