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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懷挺著背坐正了身體，看向李維，“老師，我是不是你最不成器的學生？”

“沒有成不成器一說，你身在花家這個環境，這些東西都是你必學的。花家不同于普通家庭，你若還是這么懶散，丟的不是我的臉，而是花家的臉。”

“維老師。”季懷嘆了一口氣，松懈下來趴在桌上，“我不是花家人，也不想當花家人。我以前覺得我學會了這些，我才是花家人，但直到后來我才知道，人的基因這種東西是改變不了的。你越是想改變，越是背道而馳。”

“為什么不能接受自己呢？你看我再怎么學一松下來還是這個樣子。”

李維不太明白十幾歲的少年怎么有這樣的感想，從少年沉著說話的語氣中他竟然感受到了一股滄桑后的了透。不是誰都能看透自己的，往往人得經歷過慘痛才知道去接受自己，有的人是無奈才接受自己，而有的人是真正地接納自己的平凡。

過了半響，李維開口說：“你不想學，那我便不教了。”

“那不行。”季懷直起身反對，“若是老師不來，那我每天就是一個人了。”

這一刻，李維又覺得眼前的明明是個十幾歲的小孩，心思一眼就能被看穿。

“我有的你不想學，我沒有能教給你的了。”

“那老師，給我講講你去過的地方吧。”

李維沉默，隨后坐到季懷對面，“好，我說給你聽.”下午的時候，季懷盤著腿坐到了窗邊，李維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沒開口說他。

季懷沒事的時候就喜歡坐在窗邊，窗外是蔥蔥郁郁的林木，山間空氣清晰，云朵柔軟潔白，偶爾有鳥撲簌著翅膀從林間騰起，這里只有景是最美的。

忽然，季懷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往從花家后面繞到了前面，往前廳的方向走，季懷一驚，縮到了窗后。看到陸七，他不知道為什么有種預感，陸七是來找他的。

因為他早上偷偷離開，還是因為墨叔要見他。不管那種都要命，他現在不能也不想去見墨叔。

“老師，你幫我一個忙吧？”季懷拉著李維的衣袖，請求地看著他。

李維一愣，少年眸光澄澈，眼神哀求地看著他，讓他竟無法拒絕。

“什么事？”

“我們從趕快從窗戶爬下去吧，別讓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