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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與你無關,布萊克,”斯內普冷笑著說,“我知道你喜歡有‘參與感’,但這與你無關。”
“這話什么意思?”小天狼星大聲問。
“只是說我想你一定挺——啊——挺心煩的,不能為鳳凰社做任何有用的事。”斯內普故意強調“有用”一詞,小天狼星一下子漲紅了臉。這戳中了他當前的痛點,他就是不能為鳳凰社做出些什么貢獻,甚至連門都不能出了。
斯內普嘴角帶著勝利的笑容轉向哈利,說:“今天晚上,晚飯后到我房間來。”
哈利一眨不眨地對視著他,說:“謝謝。”(小天狼星倒吸了一口涼氣。)
斯內普猛地轉身,黑袍非常有氣勢地在空中劃了一個圈,然后快步離開了,步速快得幾乎給人一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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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斯內普對哈利抱有著非常糾結的感情,幾乎夾雜著極致的惡意與極致的善意,但是他在對哈利的檢查和治療上確實非常用心。當然,而作為當世的魔藥大師和黑魔法大師,他在魔法傷害的治療上也確實是權威的。
然而,哈利并不覺得這個治療很有用。
斯內普調節好了他經過一兩次鉆心剜骨后有點虛弱的身體,研究他的傷疤并各種念念有詞。哈利看到鄧布利多的信就展開在書桌的那頭,斯內普通過信件和鄧布利多不斷保持著溝通。此外,還有攤開的各種書籍,坩堝上裊裊上升的魔藥的煙霧,斯內普越皺越緊的眉頭,以及——
以及在所謂的治療后,又開始發痛的傷疤。
從進入魔法世界之后,哈利的傷疤就一直發痛,那往往預示著黑魔王的各種大動作,從一年級的奇洛后腦勺到二年級的日記本,簡直是百試百靈的黑魔王預警器,尤其是在黑魔王復生的那個晚上,幾乎將他的頭顱都撕裂開的痛楚——
之后黑魔王對他做了一些什么,從此傷疤就不再發痛,伴隨著太過明顯的魔力發育和智力上升。好像有什么本能在那之后蘇醒,幾乎稱得上似曾相識的黑魔法學習,以及庇護他在食死徒莊園和鳳凰社總部如魚似水地良好生存的那些——那些近乎與生俱來、天生就會的欺瞞、誤導、如何以不同的表現應對不同的人……
并不算是新出現的能力,在那遙遠的過去,當他還是個孩子的時候,應對姨夫姨媽近乎生理性的厭惡——他們不想養這個怪物,意味著額外的花銷、鄰里的矚目,以及平靜生活不得不被打破的事實——當時他是如何應對,如何示弱,如何乖巧,硬生生地讓姨父姨母養著他,甚至同意他去上學,直到哈利自己也以為那種懦弱的樣子是自己的本性。
還有他在初次接觸魔法世界后,如何快速地讓海格對自己說出一切,如何在短時間內明確了自己的定位——大難不死的男孩、并且敏銳地察覺到他應該走的道路,又是如何拒絕分院帽說的“斯萊特林能幫助你走向輝煌”。當時他看著鄧布利多教授,這個被海格瘋狂崇拜的對象、魔法世界的巔峰人物,在內心深處涌動著的……
哈利強行把思緒從不可測的深淵中脫離開來,回到自己的傷疤上。
不得不說,黑魔王最喜歡的動作就是摩挲他的傷疤,好像那有什么非常特殊的含義一樣。
應該也確實有什么特殊含義,畢竟那被黑白兩方的首領同時重視著。
“最近怎么樣?”斯內普問。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協作,兩邊都已經能用比較平和的態度對話了,只除了他們很少對視。
“昨晚傷疤又開始痛了,”哈利皺著眉頭,“但我懷疑是鳳凰社的壞消息太多,導致我失眠而產生的錯覺。你知道,昨天阿茲卡班被發現已經徹底被黑魔王掌控了,但是預言家日報一點都沒有提及。大家都很頭痛。”
“阿茲卡班離普通人的生活太遠了,”斯內普略帶刻薄地點評,“只要不在面前發生,就當成沒看見。那些愚蠢的人們更愿意相信預言家日報上的一派平和。”
“預言家日報上也不算一派和平,”哈利說,“至少他在報道一些巫師自發的對麻瓜的抵抗。”
他們都沉默了一會。預言家日報的輿論引導稱得上非常出色,一路引導麻瓜威脅論到現在,整個巫師界人心浮動,而報紙上那些對抗麻瓜、敵視麻瓜的事件中,絕大多數甚至不是出自于食死徒,甚至連鳳凰社內部,對于這些案情詳實、圖文并茂、感情深刻的麻瓜威脅論的案例,都有了自己的看法,哈利不知一次聽到了鳳凰社內部成員們的偷偷討論。
還有對鄧布利多的各種故意不故意的抹黑,就在字里行間,用點點滴滴的細節,把這位以前德高望重的老人塑造成了一個老瘋子,偏偏他們還找不到合理的辦法進行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