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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沒有動。

“哈利？”黑魔王疑惑地看向身邊的男孩。

“你說……你說……”哈利吭吭哧哧地開了口，開了口之后就說得順溜起來，“你說我是你的男孩，男孩究竟是什么稱呼？”

“為什么會有這樣的問題……”黑魔王啞然失笑。

哈利瞪著眼前這個略顯得不以為意的家伙，重音強調說：“我是認真在問——我對你來說算什么？”

“唔，”面對哈利認真的詢問，黑魔王也認真地考慮了一會，回答，“獨一無二的珍寶？無可替代的賜予？總之……”

他頓了一頓，吞咽下了魂器兩個字，繼續回答：“總之，男孩是你獨有的稱呼。”

哈利有一瞬間說不出話，他的耳朵有點發熱。

但是這完全不能抵消莫里亞蒂在他面前秀了一整個下午的下限所帶給他的憤怒，哈利咬了咬唇，在心里鼓勵自己更大膽一點：“剛剛莫里亞蒂在對你告白。”

“哦，那個家伙，”黑魔王倒是不以為意，“他就是這樣的人，我們第一次見面他就這樣。他只是覺得這樣有趣罷了，不是認真的。”

但是……但是我會當真。哈利戳了戳面前的摩卡杯子，這甚至是從倫敦街頭某個咖啡館里準時定好單，特地用魔法轉移來的。這也太……太上心了！

突兀地，哈利把心里的話問出了口：“您喜歡他嗎？”話一出口，他就有點后悔，這問題顯得有點太……太奇怪了一點。

“喜歡誰？莫里亞蒂？”黑魔王顯得略帶吃驚，“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感覺？他是個麻瓜，我怎么可能喜歡他？”

“哈利，別被莫里亞蒂的偽裝騙了，”黑魔王苦口婆心地勸告說，“看他四處濫情的樣子就知道他只是口花花而已，他有自己瞄準的目標……”

“難道，”哈利猶豫地問，“難道不是麻瓜就可以了嗎？”

“什么？”

“你說他是個麻瓜，所以你不喜歡，”一整個下午都沒插上太多話、以至于有點氣憤的哈利抬起頭，直視面前的黑魔王，“難道不是個麻瓜就有可能喜歡上嗎？”

“你在胡思亂想什么——”黑魔王不由得失笑，“這個問題好奇怪，什么喜歡不喜歡的……”

他在哈利直直瞪著自己的目光下漸漸消音了。被哈利的情緒感染，他也嚴肅了起來，認真回答到：“別亂想，莫里亞蒂是個強者，是個第一次遇到奪魂咒能抵御它的強者，他甚至可以完全克制住忽略咒的本能。所謂強者，不是指僅僅指力量，更指的是強大的心靈。別看他表面上這樣浮夸，其實他的意志非常堅定。唔，強者的靈魂總是熠熠生輝、光彩奪目，我確實還挺欣賞他的……”

哈利的眼睛里幾乎要燃起火焰了。

“但是，”黑魔王繼續說，“這種欣賞與所謂的喜歡完全不同吧？他的話聽聽就好了，不能認真。更何況，我遇到過很多告白，比那更熱情的都有，貝拉甚至從未畢業一直追求我到現在……”

哈利覺得自己有點要氣炸了。

“……我都沒看上他們。”黑魔王說，神色隨意自然，“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他們呢？我不需要伴侶這種東西，我追求的是永生，不是繼承；我追求的是□□，不是分享。我沒有父母親人，我也不需要父母親人，更不需要所謂的愛人。”

哈利不知道應該開心還是傷心。鄧布利多教授對黑魔王的點評話語突兀地浮現在他的心頭：“他不懂得愛。”

陰影仿佛在心頭蔓延開來，那可是鄧布利多教授的點評，那可是洞察人心、年長睿智、識破一切的鄧布利多教授的點評。

他不知道應該怎么做，他因為黑魔王那些肉眼可見的關心與愛護而慢慢沉醉，被盧修斯一句“你們在戀愛嗎”莫名其妙地點醒，而后在緊接著迅速發生的離別中一點點體會到黑魔王對自己堪稱溺愛的放縱，最終因為教父和心中隱晦的期待主動回歸食死徒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