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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吳老師。」湯蘊霓小步走進病房說。吳芳瑜抬起頭，露出大微笑說：「你好啊。」湯蘊霓將水果放一邊桌上問：「小罄呢？」「我叫她先回去顧店，你還特地來看我，真不好意思。」「不會。」湯蘊霓收了一下長裙坐下后看著吳芳瑜。吳芳瑜也回望湯蘊霓幾秒后問：「你有什么話要跟我說的嗎？」湯蘊霓舔舔唇后說：「你知道小罄找佛德的真相是為了什么嗎？」吳芳瑜把兩邊嘴角揚高回：「為了我。」「你知道！？」「當我發現他們只特別找故事里的幾個傳說時就大概猜測到了，都跟重生、疾病康復有關。」「所以你也知道小罄早已知情了？」「當然，雖然一開始我們確實想隱瞞她，但就像《第十三個故事》里常重復的那句話，家里只要有小孩是藏不住秘密的，不過她不曉得我已經知道了。」看著湯蘊霓輕點兩下頭，神情迂回著，吳芳瑜將書放一邊問：「聽說你有陪罄一起挖土找金蚯蚓？」湯蘊霓露出靦腆笑容說：「她跟你說的嗎？」吳芳瑜點點頭，看到湯蘊霓羞澀般的低下頭笑著，吳芳瑜瞇起眼睛看著湯蘊霓這模樣幾秒后柔聲問：「你跟楊登彥在一起多久了？」湯蘊霓慢慢斂起笑容抬起頭看著吳芳瑜說：「三年多了。」

吳芳瑜維持一樣的柔笑點點頭問：「跟他在一起，應該滿快樂幸福的吧？」湯蘊霓微笑中有點空泛的沒任何反應，視線往下放的思索或回憶，許久后抬起眼說：「不否認有幸福跟快樂，他對我很好，很疼愛我。」吳芳瑜點頭后擠眉弄眼用輕松間聊口氣說：「跟他在一起壓力會很大嗎？像電影小說里頭跟富豪在一起都會有讓人不自在的目光檢視之類的。」「一開始會有點，但偏向是心理作祟、胡思亂想的會擔心他家人或朋友挑剔我的家庭背景，然而其實還好，我的意思是……當然是有，但沒有很嚴重或夸張。」「能夠在一起三年多了，你愛著他吧？」湯蘊霓看著吳芳瑜輕輕點好幾下頭后遲疑說：「我愛他。」吳芳瑜揚起更高嘴角柔聲說：「你曉得，大人跟小孩之間對于愛的最大差別在哪嗎？」湯蘊霓只是眨眨眼看著吳芳瑜。「孩子愛恨相當分明，因為他們不復雜，愛恨的那條界線相當清楚，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當然他們也容易喜新厭舊啦。」吳芳瑜揪揪鼻子，湯蘊霓笑了一下。「但大人總是想得比較復雜，在愛恨之間我們容易模糊不清，可以說因為我們顧慮得總是比較周到，也可能是我們慾望太無窮，這樣的a也想要、這樣的b也想要，因為前者有后者沒有的、后者有前者沒有的，不知道該選哪一個比較好。」湯蘊霓漸漸把笑容歛起更多認真看著始終保時柔笑柔聲的吳芳瑜。「而我們更容易發生一時的意亂情迷，因為當我們長大后，偶爾總是會對現實感到疲憊，如果突然有間糖果屋出現在眼前，我們難免想踏進去，可是我們始終會出來，因為我們已經不太吃糖果了。」湯蘊霓緊閉雙唇看著吳芳瑜。「或者我們比較想住的還是帝寶。」湯蘊霓輕輕苦笑一聲。「我知道我的女孩很特別，我很開心你愿意當她朋友，也意外她喜歡跟你當朋友。但她可能會只是閃著漂亮七彩光的泡泡，當然我最希望的是，你不會只是個泡泡。」開車前往民宿的路上時，湯蘊霓有點毛，想必吳芳瑜這一陣子都有偷偷仔仔細細觀察過她，話雖如此，她倒不覺得這樣的觀察讓人感到不自在或產生排斥感，起碼湯蘊霓可以強烈感受到那番話不是一種下馬威或警告，反而是給湯蘊霓如母親溫柔貼心小叮嚀般的舒適感覺。不愧是藍語罄的媽媽以及有在寫兒童故事書的女人，從頭到尾講話口氣跟表情都好像對小孩子般慈柔。湯蘊霓確實該釐清自己的感受。若她只是一時感到驚艷特別，那么她很快會落回現實考量；如果她看見了變化，比如藍語罄因為環境狀況造就或始終自然不可逆的成長，失去獨特性質，那么全部一切都會像泡泡一樣破滅。她想著這就是吳芳瑜為什么會挺直接問她跟楊登彥在一起幸福快樂嗎？愛他嗎？像吳芳瑜這么敏銳的女人，她想看湯蘊霓回答時是不是在說謊。更或者吳芳瑜偏向是認定湯蘊霓跟楊登彥之間應該沒什么問題，想進一步確定湯蘊霓靠近藍語罄以及那越來越不一樣的眼神只是意亂情迷。或許吳芳瑜有點偏見，她應該有想過像你這樣的女人，會跟楊登彥在一起的女人，照道理不會喜歡藍語罄才對。可能吳芳瑜沒把她看得這么膚淺，但是，調性完全相反啊。這也是吳芳瑜會問起她跟楊登彥在一起，會不會受到目光檢視的原因吧。是不是在楊登彥身邊難免有點壓力，在藍語罄身上暫時感受到無憂無慮與自由喘息碩大空間而一時迷失？車停好在舊書攤旁邊停車場，湯蘊霓把裝壽司的盒子拎起來開車門出去，這陣子跟藍語罄他們很常混一起，稍微更了解藍語罄一些喜好，另外她終于有寶劍了，但大家的寶劍上都有鑲一顆彈珠只有她沒有，原因只是史官不會有魔法不需要魔法彈珠，她莫明對這人物設定感到挺不公平。起碼這人物是她先想出來的，要由她來設定有沒有魔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