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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過去，卻看到冒著熱氣的粥碗下壓著一張字條，心口像是被重擊了一拳——上面竟是旖薇的筆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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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幾次深呼吸，才穩住情緒，上面倒也不是什么相思情詩，不過是一句話，“風波暗涌，千萬保重龍體，粥趁熱喝，聽說你的心被剜走了，雪蓮粥里有紅豆，紅豆可以補心。薇，親筆。”

是鬼魂顯靈？他的心沒了，這句話是他自言自語說的，其他人沒有聽到過，旖薇是怎么知道的？紅豆真的可以補心？

“雪梟這到底怎么回事？”

他將字條放在鼻子前，有熟悉的雪蓮香，是旖薇的體香。

他坐下來，或許是粥太熱，熏得眼淚直往外流。自從母后與父王仙去之后，他從沒有這樣獨自垂淚過，心卻真的暖了不少，有緩緩的熱流在涌動。

他甚至不敢去想，旖薇到底是死了，還是活著。

或許，這張字條根本就是玉邪或厲隱寫的，那兩個人與旖薇在一起生活了十多年，模仿筆跡綽綽有余，但是，這雪蓮粥卻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來的，還有雪梟，自從旖菡出嫁之后，它便只聽旖薇的話，玉邪和厲隱根本指使不動它。

阡宸喝完粥，心口已經沒有那么痛，“雪梟，你能告訴朕，旖薇到底在哪嗎？”

雪梟只是看了看他，乖順趴在他的腳邊，腦袋舒服地枕在他的翹首龍靴上。

他伸手撓撓它的背，以前，旖薇總是這樣撓它。“雪梟，你一定也很想念旖薇。”

朝陽透過窗子照進來，暖的叫人心酸。

無血在外面稟報，“陛下，頤恩宮那邊傳來消息，說太后撞鬼，精神錯亂，御醫們查不出病因，皇宮里傳言沸沸揚揚，說是郡主雖然已死，鬼魂卻徘徊不去。”

鬼魂，鬼魂，為什么總是鬼魂？！

“無血，你和玖擎都進來！”

無血和玖擎推門而入，靜靜地跪下來，聆聽命令。“陛下。”

阡宸遞上手中的字條，“玖擎，你一直守在御書房門口，有沒有發現這粥和字條是誰留的？”

玖擎看到上面的字，大驚失色，“陛下，這……末將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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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7 陛下的吻痕【277】

阡宸冷笑，不知道？他的御前護將可從來沒有說不知道三個字。

“玉邪和厲隱若當著你的面闖入御書房，不費吹灰之力，你身上沒有傷，便是曾經離開過。皇宮里又無人擅闖，你若因為有事離開，便是被引開的。”阡宸說的篤定，就算他已經被旖薇的死擊垮，可還有些思考能力。

玖擎如實回答，“末將從沒有離開過半步，這字條……末將真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朕的御書房給你管，你竟然說不清楚？旖薇這個女人死了都在耍朕，玖擎，你不是自認為很懂她嗎？為什么雪梟也會在？這樣一匹狼在朕的御書房你竟說不出所以然，你還活著做什么？”

眶“陛下，郡主行事向來叫人無從捉摸，更何況，她……她做了鬼……”

“慕容婉撞鬼這才剛傳開，你也被附身了？”

玖擎窘迫說道，“陛下，這種事，恐怕……也只有鬼才能做得到。”

澡“蠢話！哼哼，你果真是被旖薇附身了，和她一樣狡猾！那個女人心狠手辣用死來懲罰朕折磨朕，你們都被她收買了是不是？”

玖擎沒想到阡宸會如此大發雷霆，“末將對天發誓，末將真的什么都沒有看到。御書房的門都沒有開啟過，另外殿前還有二十位宮衛，陛下若不相信，可以叫他們進來審問。”

“去查，看慕容婉到底發什么瘋，帶上陸文叢過去看，朕不想聽鬼神之說，朕要知道真相！真——相！”阡宸陰冷看向無血，“還有你！”

“是！”

===

入夜，頤恩宮里的御醫們都搖頭感慨著走出來。

宮女們在宮廊上竊竊私語的交談，平日太后性情不定，如今她變成這個樣子，是時候該向總管說一聲調去別的宮殿伺候了，否則，太后康福，指不定又要怎么折磨人。

正說著，一個白影從天而降，嗖——躥入殿內，慕容婉在殿內驚叫，“鬼呀——鬼呀——”

宮女們惶恐的縮成一團，“你們剛才看到了嗎？”

“看到什么？”

“一個白影進去了！”

“真的假的？不要嚇我，拂影郡主那么厲害的女人，做了鬼肯定很兇！”

“她是自殺的，傳說，自殺死去的人都被閻羅王拒之門外。”

噠噠噠……宮衛在穿過庭院的奔跑聲猝然而至，鎧甲與刀劍碰撞，玖擎和無血沖入殿中，卻并沒有見到鬼怪，而是一只鶴正嚦嚦叫著立在慕容婉的窗前，而慕容婉卻已經被嚇的暈厥在床上。

“怎么會是一只鶴？”無血已經名副其實的面色蒼白無血，“只有拂影郡主的話它們才能聽懂，這里怎么會有一只鶴？它通常是和另一只形影不離的呀。”

玖擎見他一直按著心口，忍不住問，“無血，你……你還好吧？”

“很好，我很好，我又沒有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