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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修平復了一下心情,側著耳朵聽著浴室外面的聲音,聽到金魚洗澡出來,魏修站起來隨便沖了沖頭,營造出一種洗完的假象也從衛生間里出來,兩人的目光對視上,金魚連忙移開目光,走到床邊坐下。
魏修走近,故意甩了甩濡濕的頭發,水滴落在了金魚的手背上,金魚看他,抿了抿嘴,開口:“怎么不擦干?生病了怎么辦?”
“不會,”魏修回答,坐在離他一臂的位置:“我身體很好。”
金魚抿了抿唇,猶豫著開口:“就算異能者的體格強壯,但是.....但是我會擔心。”
魏修驀然睜大了眼睛轉頭看向他,把手里的毛巾放到金魚手邊:“可以幫我擦嗎?”
金魚沒說話,默默的站起來走到魏修面前,拿起毛巾蓋在魏修的腦袋上,手腕用力,一下一下的幫魏修擦頭發,魏修的頭發很短卻很硬,像他這個人一樣,就算沾了水卻沒有軟趴趴的全貼在頭皮上,金魚以前常常給魏修擦頭發,他動作極其認真,先是溫和的揉了揉,然后再慢慢的從后腦勺的發根處一點一點的往上,魏修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深邃的眼睛里溢滿了愛意和不易察覺的依賴,擦到頭頂時金魚低頭,被魏修毫不掩飾的目光看的怔愣住,手下的動作不知不覺的停了下來。
魏修小心翼翼的環上金魚瘦弱的腰肢,把他往自己的懷里帶,魏修此刻像個孩子一樣將下巴擱在金魚的胸口,仰頭的時候頭上的毛巾從金魚手里掉落到床上,可誰都沒有空去管它了,金魚的手慢慢下移,抱住魏修的脖頸。
溫情而長久的對視和擁抱似乎讓房間里的溫度都升高了起來。
魏修不想破壞這個令人沉醉的氣氛,但有些話他不得不說,魏修手微微用力將金魚拉的離自己更近:“金魚,我們結婚好不好?”
魏修在自己胸口說話,抵在胸口的下巴讓金魚的胸口微微陷動。
“結婚......?”金魚喃喃的重復了一遍。
“嗯,結婚,”魏修說:“這個假期結束你就四年級,我們已經訂過婚,我已經給向導學院打過申請,你四年級可以不用去向導學院,我們從明天起安心的準備婚禮,先領證然后再辦婚禮好不好?”魏修說起結婚這件事顯得很興奮,眼睛里都是期盼:“訂婚的時候考慮你還在上二年級所以沒有大范圍公開,等結婚的時候我們直接在星網上直播,讓全聯邦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向導好不好?”
婚禮......
金魚沒有急著回答魏修的話,他記起在夢里,他們在一起幾年,聚少離多,簡單的登記完之后魏修草草的標記了自己之后遠赴塔卡爾星球,別說婚禮,就連登記當天魏修都多有敷衍。
就算現在漸漸覺得那是夢......可那種感受卻揮之不去,現在想起來心里都悶悶的疼。
“我們.....也可以不用這么急......”金魚咽了咽口水,眼睛看向別處,仿佛不看魏修的眼睛就可以有勇氣拒絕他。
魏修的苦笑一下,抱著金魚換了個姿勢,讓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兩人面對面,魏修的手指慢慢落在了金魚的眉眼上,溫柔的描摹著。
“你知道嗎?我再次遇到你的時候已經是八十年后,我看了八十年的塔卡爾星球的季節變化,日復一日的在期盼中醒來又在失望中睡去。”魏修緩緩的開口,他沒有問金魚為什么,也沒有逼迫金魚,他只是想給金魚講后來的故事。
金魚茫然的看著他卻沒有打擾,安靜的聽。
“你把匕首**腺體的時候疼嗎?”魏修的手指滑到金魚的后頸上,已經被他臨時標記的地方不會排斥魏修的靠近,魏修撫上的時候金魚舒服的縮了縮脖子。
“一定很疼對不對?”魏修眼眶微微泛紅,他自問自答:“我知道,一定很疼,就算我離你那么遠,在鏈接被切斷的瞬間,我都疼的撕心裂肺。”
金魚一下便明白了魏修再說什么。
夢里的場景紛至沓來——
魏修拒絕了金魚的隨軍,他上戰場的時候派飛船送金魚回主城。
魏修在戰場上受了傷,最應該在異能者身邊安撫的向導卻不在,魏修甚至都不愿意將這件事告訴金魚。
金魚從未想過返航,他從被人唾棄的主城不顧一切跨越星系來到魏修身邊,來到塔卡爾星球,又被魏修往外推,一個不受標記自己的異能者的喜歡的向導又能回哪里去呢?
金魚想還魏修自由,也想向魏修證明,他并不是一無是處的軟弱向導,他也可以當一個打擊星盜的軍人。
在得知即將撞上潛逃星盜的時候,金魚幾乎是感激的。
在他們最后一次通話的時候,魏修卻并不高興,他沒了以往的淡定和冷漠,但他非常的憤怒。
“你是不是瘋了!離開指揮艦干什么!馬上給我返航!”通訊被接起,金魚還來不及說一句話,就被魏修怒氣沖沖的罵了一頓,金魚臉上的驚喜和愉悅還沒來得及讓魏修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