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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臭小子,什么事這么急地把我叫過來?你知不知道我正準備去瞧瞧你們魔界那個什么花樓!”門口小老頭罵罵咧咧的聲音傳來,語氣中盡是對甘辰的不滿。
是的,就是不滿。
原本在剛來魔界時,尺藥心底還有些忐忑的,仙魔同體,這千百年來可就出了一個,現如今甘辰當上了魔界尊者,卻還跑到了仙門當弟子,那么他想做的事,早就是司馬昭之心,人皆可知了。
想到當初那些人做的有多過分,尺藥就覺得頭頂冒汗,不過他又認真想了想,他當初也沒做那些傷天害理令人唾棄的事兒啊,怕他甘辰干嘛?
要是甘辰真對他不滿,早就把他扔在仙界給那群吃人不吐骨頭的偽君子們了,犯得著帶他到魔界來逍遙快活?
再不濟他還是這小子的師父呢!那句話怎么說的?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他怕什么?
想到這兒,尺藥徹底放心了,安心的在魔界混吃混喝,東瞅瞅西看看的,幾天的好日子過去了,卻不想今天被甘辰派人逮了來。
“師父,你快過來看看阿青。”聽到尺藥的聲音,甘辰眼睛一亮,急忙喚他過來。
“什么阿青阿青的,這又是那里冒出來的人,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尺藥聽著這話,嘴里嘟囔個不停,但見甘辰臉上焦急的神色不作假,也收了聲,快步走了過來。
見床上人的瞬間,尺藥吃了一驚,這人他是認識的,妖族那位大能,說是妖族尊者也不為過,而此刻……
尺藥見丹青臉上沒有一絲血色,虛弱至極的模樣,也來不及想甘辰與他的關系,急忙將手搭了上去,靈力探入丹青經脈之中,仔細查探。
不過半晌,尺藥便收了手,面上的神色有些凝重,“他這是被什么給打傷的?”
“我妖族的赤龍。”不等甘辰回答,一旁的墨色率先答道,雖然他不知這老頭有什么能耐,但仙界尺藥長老的大名,他還是知道的,若連他也沒辦法的話……呸呸呸,亂想什么!
墨色匆忙止住念想,看向面前一臉驚愕的小老頭,忍不住催問道,“怎么了嗎?是哪里不對嗎?”
“不對?!哪里都不對!”小老頭氣得跳腳,嘴里的話也沒甚的客氣,他指著丹青就大罵了起來,“你小子!知不知道自己是只鳳凰?!還是寒系一族的青鳳!一族一只!你知不知道自己和那天赤龍是死對頭?!啊!他是屬火的你知道嗎?!就是那種專門和你相克的火!你還沖上去毫不抵擋的接他這一招是嗎?!嫌自己命太長了嗎?!啊!”
小老頭越說越氣,他覺得丹青這行為基本和自殺無異。
而甘辰在聽到這話的時候就猛地看向了丹青,身體無意識地僵住了,他嘴唇微動,想要說什么,卻半天一個聲也沒發出來。
易思聞言皺了皺眉,也向甘辰看去,墨色知道赤龍和他說死敵,但甘辰不知道,尺藥這話說出來,甘辰的心底怕是自責的不輕。
喉嚨還干澀的很,易思想要說些什么也沒辦法,無奈他只能以眼神示意,讓墨色說些什么。
墨色聽到尺藥的話也是有些難受,但是這是丹青的選擇,看著旁邊臉色發白的甘辰,他也沒辦法多說什么,所以在接收到丹青的視線的時候,墨色馬上就回過神來。
他看著面前被氣得不清的尺藥,打斷他還憤憤不已的話,“這位長老?那我小青哥現在怎么樣了?”
“什么怎么樣?!”尺藥這會兒火氣還沒下去,許是因為不管如何都是醫者的緣故,看見這種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的人,他就莫名地來氣,“現在什么也做不了!”
“師……師父,你這是什么意思?”甘辰好不容易才從尺藥剛才的話里回過神來,這會兒又被他這話給定在了原地,剛恢復一點兒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他有些艱澀地問出聲。
“什么什么意思?!沒什么意思!就是我救不了他!誰都救不了!”尺藥臉色黑得嚇人,但甘辰看得出來,其中并沒有惱怒至極騙人的意味,然而這卻更讓甘辰惶恐了。
他腦子一片空白,嘴里不自覺的重復尺藥剛才說的話,“救……救不了?不可能的……怎么會救不了……明明沒那么嚴重的……明明才知道你心中所想……怎么會救不了……”
易思沒去關注尺藥說的話,他眼睛不眨的盯著甘辰,注意到他現在自責,不安,惶恐……的情緒,易思覺得自己身體的痛還沒心里的痛來的劇烈,他用盡全力,撐起身子坐了起來,然后費力地伸出一只手,對著甘辰,“過來。”
甘辰眼睛酸澀,他低頭看著丹青伸出來的手,控制不住地走了過去,他蹲在地上,雙手輕輕地握住那只手,將頭埋在丹青的手心里,不過一會兒,易思就覺自己掌中濕了一片。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伸出另一只手,輕輕揉了揉甘辰低下的頭,權作安撫。
而一旁的墨色也撐不住了,早在他聽到尺藥說的時候就已呆住了,只覺那話像五雷轟頂一般,直直地打的他不知東南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