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白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那便好。”庫魯茲捋捋稀疏的胡須,“您若是皈依了真主,日后便可常常來這里與我商議對策。”
“如何才算皈依呢?”
庫魯茲神秘一笑,“在您的雄偉之處,用刀子……
“你讓我做太監?!”李彬氣得差點一蹦三尺高,“我絕不同意!”
“別急別急,您聽我說完啊。只是用刀子劃一下而已,絕不會妨礙您的人道…….”庫魯茲說著,將拜巴爾斯叫了過來,“脫褲子給殿下看看。”
“哦。”拜巴爾斯答應著,將手中的茶壺點心盤放好,走到李彬面前,褲襠正對著他的臉就要解腰帶脫褲子。
“別別別…….不用!”李彬一把按住他的手,“就沒有什么類似假意皈依的法子嗎?我……我堅決不會在那里動刀的!”
“那可不好辦…….”庫魯茲為難地皺起眉頭,“看來也這能這樣了,只不過我們穆斯林日常有諸多禁忌,你千萬要注意別露餡才是。”
“我答應!什么我都答應!只要不碰那里…….”李彬可不想再被這一老一少折騰了,趕緊搶過了話題,“日前我已與拔都王子取得聯絡,他已率軍東歸,過不久便要接我回去,倒是你何時才能助我逃出城去?”
庫魯茲突然露出副奇怪的表情,壓低了聲音道,“拔都王爺可曾告訴你窩闊臺大汗歸天一事?”
李彬只一瞬稍感驚訝,但還在馬扎爾時他就已然得知了窩闊臺病重的消息,因此也就釋然了,想來病入膏肓,咽氣也就是這幾天的事吧。
“大汗去世與我們又有何干系呢?”李彬笑了笑,“想必貴由王子已經踏上返回哈拉和林的歸程了吧,蒙哥王子亦然。”
“我并不認為拔都王爺會舍棄這么一個爭奪汗位的好機會,而來救回一個小小卒子。”
“你大可以不相信我,”李彬冷笑一聲,“但我跟在他身邊將近十年,自然清楚王爺為人,他并不貪戀權勢,更對汗位無甚興趣。現如今,他應當留下了斡兒達、昔班和別兒哥幾位王子收拾戰局,自率領著精兵向起兒漫趕來!”
庫魯茲聽著李彬的話沉默不語,拜巴爾斯吃著李彬沒動的果子點心,亦是沉思李彬的來頭。
李彬與他倆也并非不歡而散,李彬心中清楚,自己手中毫無籌碼,要庫魯茲相信自己屬實是難事。
寒來暑往,冬去春來。李彬又在城中住了小半年,起兒漫的冬天并不寒冷,甚至也不會下雪,只是偶爾會刮起陣北風,李彬常常從風中嗅到草原的氣息。
拔都每隔一月便會叫阿爾斯蘭送信過來,李彬亦將自己的情況一一回傳,寥寥數語雖無旖旎情話訴相思,但字里行間的纏綿情思只有當事兩人才能飲嘗。
在外人眼中,李彬似乎真的成為了虔誠的教徒,他也穿起白袍包著潔白的頭巾,終日學習誦念《古蘭經》,每周必有幾天前去與學者庫魯茲談經論道。可只有李彬自己清楚,他的心早已不在這,飛向了遠方,飛到那個蒙古王子身旁;他的靈魂、他的思念、他的一切一切都已跟隨他堅實的身軀馳騁在草原上。
“我等不下去了……年前,我必須走。就算搭上性命我也不在乎……”李彬將那本經書扔在了地上,撲通一聲跪倒在庫魯茲身下,將懷里的信紙呈上,“你不是不相信我與他的關系嗎……這是半年來他寫給我所有的信,都在這里!你可以一字不落地念出來!這樣你就會相信,我從來都沒有騙過你!”
庫魯茲忙將他攙扶起,“殿下,您可千萬別這樣……”他長嘆一聲,“我并非不相信你,只是我也在等待時機……”
“還不夠嗎?!我已在這快一年了!那狗國王就算是養豬也該開刀了吧!”
“……”
拜巴爾斯心疼地撿起那本經書,重新放回書架上,不住地搖頭惋惜,“造孽啊造孽……”
“殿下,五日后便是大王壽辰,若我沒猜錯他應該會在那天賜你一杯毒酒。那毒藥乃是特制的,飲后兩個時辰才會發作,待你回去后便會毒發身亡,到時他便可以對外宣稱您飲酒過度暴斃而亡。”
“……你這是讓我死?”李彬耷拉著肩膀,絕望地看著他。
“殿下,您要冷靜。”庫魯茲正色道,“您可以在壽辰當日清晨,以為國王祈禱為名來到我這,到時我自會助您逃脫。”
李彬沉默半晌,嘴角勉強抬了抬,“我可以信你?”
庫魯茲笑笑,學著李彬的樣子回道,“信不信由你了。”
李彬從庫魯茲那回來,便終日魂不守舍一言不發,他心中思慮萬千,自然也不會注意到海絲特每日比每日更憂慮的眼神。
失眠這頑強癥候,似乎又纏上了他。
在一個風聲大作的午夜,李彬再次從噩夢中驚醒,他能感覺到后背又叫汗水濕了一片。李彬睜開眼睛,入眼的卻不是繪滿了玫瑰的穹頂——而是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李彬感到脖頸處冒著涼風,想必那鋒利的刀刃已然劃破了他薄薄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