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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萬扭過屁股，斜掛在他背后的機(jī)槍狠狠打上閉目養(yǎng)神的肖恩——男人睜開眼，碧綠的眼睛懶洋洋的看著弟弟笨拙的動(dòng)作，矜持的伸出一根手指把正對他腦袋的槍口扒到一邊。

“好好坐下，男孩。”

伊萬露出一個(gè)好脾氣的笑容：“叫醒你，不用謝——太陽都照屁股了。”

“太陽？你知道那兩顆恒星的名字是誰取的嗎？” ——顧名思義：凡人，你知道誰是他們的爸爸？

“誰？”

“老子。”

“果然，我就說，這個(gè)世界上除了你以外，沒人會取出太陽1號2號這種......”

看著肖恩瞇起來的眼睛，伊萬狗腿的決定把話吞下去。

“這種什么？”

“這種天才偉大的名字，哥哥，你注定名留青史。”伊萬真誠說道。

肖恩挑了挑眉，剛想說些什么，卻突然眉頭一皺：“伊萬·謝爾蓋耶維奇，你是像蒼蠅一樣去垃圾桶里打了個(gè)滾嗎？”

伊萬抬起手，小狗一樣嗅了嗅他的袖口，一臉疑惑：“我什么都沒聞到。”

“那種黏糊糊的、又甜又腥，如同一堆從巧克力排泄物里釣上來的鯡魚罐頭的味道——?jiǎng)e告訴我你鼻子聾了，謝爾蓋耶維奇家不養(yǎng)廢人。”

伊萬干巴巴：“抱歉，哥哥，我的腦補(bǔ)能力沒有你那么豐富。”

“...真是令人惡心的味道，不過和你的審美一向匹配，”肖恩刻薄的評價(jià)了一番，如同一個(gè)天才偵探一樣猶豫了下，“你上車以前...是不是去了羅斯那個(gè)蠢貨的辦公室？”

“嗯嗯嗯？？？”伊萬一臉“我的上帝你怎么知道是不是在我身上裝了攝像頭”的表情。

“不是說了讓你離那種小人遠(yuǎn)一點(diǎn)嗎？”

“上帝！我今天只是路過那里！難不成你想讓我從寢室飛到外出準(zhǔn)備廳嗎？——抱歉，此家不提供這種服務(wù)，你可以選擇再找一個(gè)弟弟。”

“...我就是說說，”肖恩沉默了下，“你今天怎么像個(gè)炸.藥桶一樣一點(diǎn)就著？”

“因?yàn)槲沂莻€(gè)玻璃心的瓷娃娃。”伊萬歡快道。

他成功讓他哥哥以一副看智障的眼神望向他，于是心滿意足的翻了個(gè)身，重新好好的坐回了座位上，挪動(dòng)了下腰，沉重的戰(zhàn)術(shù)背包讓他膈的背慌。昨天凌晨又是一宿未睡，那只“蜘蛛（？）”給他的震撼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伊萬淺淺的閉上眼，決定趁到達(dá)目的地以前休息片刻——

但一閉上眼，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又來了。

金色的陽光傾灑進(jìn)晃蕩顛簸的車內(nèi)，慢慢的爬上他的小臂，溫柔如水的圣潔將他籠罩在其中，如同嬰兒在羊水中體驗(yàn)到的安全和溫馨。

恍惚間，他模模糊糊的感覺黑暗中有四只眼睛在看著他，鮮艷的紅色如同從宰殺的羊羔里流出來的新鮮血液，充斥著紅色的是密密麻麻的蟲卵。

蟲卵化成蠕動(dòng)的幼蟲，幼蟲又成繭，最后拍打著前翅破渾濁鮮血而出，薄薄透明的翅膀一扇一扇，鮮血一滴滴的順著淺色紋路滴在黑暗中，最后化成了一只一只的血色手印——

【s...shub...】

【媽媽...】

【媽媽...】

【shub…shub…】

觸手沖破黑暗的水面，成千上萬的血色蝴蝶被驚醒，然后圍著它放肆舞動(dòng)。

瘋狂尖嘯的長笛聲由遠(yuǎn)到近，翅膀拍打的“撲哧撲哧”聲遮天蔽日。在混亂中，一只蝴蝶如飛蛾撲火般撲入水面，濺起薄薄的浪花，下一秒，“沙沙沙沙”，萬千蝴蝶盡數(shù)消失在水平面之下，獨(dú)留那搖曳著的觸手向他張開如陷阱般的肉色吸盤。

噗嗤、噗嗤，

噗嗤、噗嗤，

吸盤一張一合。

......

“伊萬...伊萬...醒醒...醒醒...”

“別...別吵...”他感覺臉上有點(diǎn)癢的揮了揮手，想把那只不停作響的蚊子給趕走。

啪——

“....................................伊萬·謝爾蓋耶維奇，再不醒來我就把你從車上扔下去喂蟲子了。”聲音低沉優(yōu)雅，但又帶著隱隱約約的不耐煩，讓他覺得耳熟極了。

“肖...肖恩...是你嗎？”

“是我。”

“哼...別想騙我...你不可能是那個(gè)小氣吧啦磨磨唧唧又吵又狗自視甚高的肖恩·謝爾蓋耶維奇。”

“...為什么？”

“因?yàn)樗麖膩碇粫盐?..把我拖下床...像沙袋一樣嗚嗚嗚嗚嗚嗚...”

“......”

突然安靜下來的環(huán)境讓伊萬下意識的感覺到了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睡覺之前，他應(yīng)該在探測車上——上帝啊，那個(gè)死膈人的座位——然后他旁邊，坐的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