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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她看向司徒空:“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不知道為什么,這次他沒能隨口說謊,面對李沛,只能沉默以待。李沛也并不催促他,就連陸衣錦也沒有插話。
司徒空想說的很多,他有一萬種方法可以在承認事實的前提下開脫自己,可以說的合情合理,任誰也挑不出他的錯處。
她們用情太深,不能接受他有別的女人;她們正義感太強,無法面對自己愛上一個魔頭;她們……
他終于低下頭,說的卻全然不是心中所想:“你……你和她們不一樣……”
仿佛連風都感受到他的窘迫,暫時停了下來。四周一片寂靜。
什么時候開始變的呢?連司徒空自己都沒意識到。過去他絕無可能借酒亂性——更不會在欲火最旺之時戛然而止。
大概在更早?早于李沛被懸賞?早于他們的重逢?他說不清楚。
他只知道近日以來他越來越害怕,怕積習難改,怕自己忍不住,終要將用在那些女人身上的手段故技重施。
年初一的突然離去,難道不是他因為李沛遲遲不能愛上自己,自然而然使出來的招數嗎?
只不過這一次,恰恰給了陸衣錦可乘之機
李沛忽然冷笑一下:“我辦過太多傻事,沒能及時遠離你是其中一件。”說完不再看他,小心的從地上背起小蘭的尸體,轉身便走。小蘭比看起來還要瘦,在后背輕飄飄的。
司徒空心中升起一種極陌生的情緒,他無端想到,往日慣用的手段,今日居然被陸衣錦搶先用了。
他眼睜睜看著李沛帶著陸衣錦離開,身形絕決,眼淚居然涌了出來。
司徒空忽然爆發出一聲大喊:“你不能走!”他猛的拔劍沖向他們,自言自語道:“我不讓你走……”
李沛居然毫不設防的轉過身面對他。甚至因為背著小蘭,手都沒有騰出來。陸衣錦見狀連忙一步擋在她身前,舉起匕首迎上去。
李沛忽然叫他:“陸衣錦,回來。”陸衣錦聞言一愣,卻還是聽話的站回她身邊。
她毫不畏懼的看著司徒空的劍越來越近,直到在她眉心停住。
沒想到她竟一點不躲,劍鋒在眉心中間猛的剎住,停了許久,忽然轉而向陸衣錦攻去!
李沛在他行動之前看穿他的意圖,早已飛起一腳踢向他的肚子。司徒空心神渙散,這回竟差點沒躲過,連連后退險些摔倒。他還沒站定便焦急道:“別踢這里……衣服下面穿著毒甲!”——旁人的護甲只起防護作用,他的居然都將外側淬過毒,古往今來也是頭一遭了。
連陸衣錦都忍不住感嘆:“你真是……武裝的太全面了”
司徒空聞言怔怔看著他,又看看李沛,眼神在兩個人之間打轉,眸光中的理智逐漸消失。
李沛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把小蘭放下來,擺出進攻的姿勢:“還打不打,不打我們就走了”
她忽然又想起什么,居然不知從哪掏出六兩銀子放到地上:“吃你的住你的,還有之前借你的,這下兩清了。”這銀子是之前一個攻擊她的人逃跑時不慎跌落的,她怕將來會用到,好好收了起來,沒想到用在這里。
看著那塊小小的銀子,司徒空突兀的笑了:“李沛,你惡心誰呢?“
“兩清?”他的眉宇間帶著極端的神色“一輩子也清不了!”
珍珠絲全部張開,猛地向陸衣錦攻去,陸衣錦下意識回跳幾大步。
與此同時,李沛腳下的地面轟然打開,她注意力還在陸衣錦那邊,一點沒有防備,就這么掉了下去。
陸衣錦心臟一沉,伸手想拉她,可他為躲珍珠絲跳出去太遠,還沒碰到她的衣角,地面已經再次升起,完好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