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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太和殿門口,跪拜于玉案前聽女官宣讀冊文,而后專配給她的教養姑姑上前,聲音肅然帶著一絲威嚴,“皇后娘娘仰承天恩浩蕩,冊為中宮,需恭慎淑德,恪勤內則……”教養姑姑訓教一番,執了一柄皇帝御賜的玉尺,揚手一尺狠扇在姬玉鸞臉上。
啪——
玉尺賞臉是封后流程中的一環規矩,以皇帝御賜玉尺扇臉以示天威,也是給新后下馬威,警示她時刻要以夫為尊,以夫為天。
封祁淵坐于太和殿九龍金椅之上,眸色淡淡,眼底盡是漠然,他的皇后是誰,他并不在意,他要的只是靈族圣女的身份,僅此而已。
長指摩挲著金椅扶手上的龍首,淡淡開口,“點到即可。”意思意思便可,他可不想晚上洞房時肏一個腫臉的豬頭。
教養姑姑恭順領命,姬玉鸞感受著臉上明顯放輕了的力道,心頭涌上一片暖意,誰說大昭國君視女人為母狗,她的夫君分明就愛重于她。
賞了玉尺又受了皇后金冊金寶后,姬玉鸞跪行進殿,在龍椅之下三叩九拜,虔誠的親吻了皇帝的錦靴后才算禮成。
她身為圣女之尊,從無人敢對她不敬,可見慣了諂媚跪舔的男子,便覺十分膩味,高傲如她,更渴望能夠征服自己的男子,雖說匍匐在男人腳下是從未有過的屈辱,可臣服于這般天威御貴的男子,她甘之如飴。
同帝王一道受百官朝拜后,新后又獨自受命婦朝拜,這一番下來已是日落時分,保和殿內已經點上九龍壁燈,朝臣分坐于兩邊,兩旁座位后設檀木鏤空屏風,官眷命婦坐于屏風后。
封祁淵高坐于上首,姬玉鸞跪于身側,侍奉著斟酒布菜,她垂眸柔荑輕執酒樽,斟滿一杯玉釀,咬了咬唇,從白天到晚上,身側男人一個眼神都不曾賞給她,姬玉鸞忍不住往男人身邊湊了湊,手執玉筷夾了一塊青松雞脯,“爺嘗嘗這個……”
封祁淵一手執著酒杯,睨了一眼他的皇后,一口飲盡剩下的半杯酒,淡淡開口,“你先退下。”
姬玉鸞優雅的笑僵在臉上,封祁淵似是未覺一般,語氣波瀾不驚,“晚上你有的伺候,下去。”一句命令不容置喙,饒是向來高傲的姬玉鸞也被這般霸道的命令惹紅了臉頰,圣美的小臉染上一絲羞色,“是,妾這便下去……”
姬玉鸞乘著輕簡的步攆一路至坤寧宮,坤寧宮外設掛燈十八對,戳燈二十對,將大婚之夜照耀的燦如白晝。
進入正殿鳳儀殿便是滿目的大紅色,東暖閣內安放一張頗為寬大的紫檀雕龍鳳喜床,喜床上鋪著厚厚實實的朱紅彩緞龍鳳喜褥,上設明黃錦緞的喜枕,大紅絲綢金絲繡龍鳳紋的喜被,四周懸掛正紅的百子千孫帳,整個東暖閣內紅光輝映。
姬玉鸞被侍奉著浴了身后,選了一件大紅色的薄透紗衣穿上,便跪到喜床邊候著,不知過了多久,一身大紅龍袍的皇帝才終于進入內室。
姬玉鸞一身紅色的薄紗裙根本遮不住什么,若隱若現反而愈加誘人,身側男人周身都是淡淡的酒氣,她臉頰有些熱,微微仰起玉白小臉,恭順請示,“妾伺候爺更衣吧。”
伺候著換了寢衣后便有侍奴端了熱水進門,皇后絞了軟布巾伺候著凈了面,便跪下給男人脫靴襪,伺候男人洗腳。
封祁淵居高臨下的睨著她,原本的高貴圣女,現在任自己捏扁揉圓的皇后,認認真真的給他洗腳。
封祁淵一腳勾著她的下巴抬起一張小臉,他這皇后不愧為圣女之尊,臉上一顰一笑似是都丈量好了一般恰到好處,只是這般美人匠氣過重,難免失了靈氣。
抬腳在美人身上肆意擦了幾下蹭去水珠,封祁淵興致不高,淡淡道一句,“安置吧。”
姬玉鸞玉色的臉頰透著嬌紅,抿著唇輕嗯一聲。
喜床上的美人兩腿微分,臉上依舊是恰到好處的優雅淡笑,神情略帶羞赧,封祁淵只瞧一眼便興致全無,上了床還這般端著一副圣潔神女模樣,著實是提不起半分興致。
姬玉鸞輕輕坐起身,一雙玉臂柔柔的抱著男人的窄腰,玉白小臉貼在男人健碩的背上,她能感覺出男人對她興致不高,咬咬唇,輕聲開口道,“爺可要淫奴陪寢?妾不熟悉爺的喜好,便沒有擅自挑選陪侍淫奴……”帝后洞房也有一套規矩,要挑一名淫奴陪寢侍奉,人選也有講究。
封祁淵淡淡“嗯”了一聲,“就最近的吧,來人。”睨著應聲而入的安德禮吩咐,“傳召玉奴陪侍。”
姬玉鸞眼中閃過一絲不明意味,果然如此,她之所以沒有親自挑選陪寢淫奴,便是想試探一下,她進宮前也曾使人打探過,大昭后宮竟似鐵桶一般能打探到的少之又少,她只大約知道得了御賜封號的僅兩人,一個位份最高,跟著爺最久的柔奴,一個資歷最淺的玉奴,在她看來,這個玉奴最是不能輕視,能住進乾清宮的奴寵,如何都是她不能小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