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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消息說,當地領主刁浮以“貪污罪”等五項罪名被抓捕的當天,謝雙果真是將那個小孩給送了回去,不過領主府,除了孩子的親生雌父以外,無人在意這一點。
刁浮的失勢以及身敗名裂,叫領主府的仆人盡數散去,就連他的土地與資產都被全部充公。
我站在正對領主府的閣樓上,咬著吸管喝飲料,看領主府已然被貼了封條,軍隊的人來來往往,刁浮的那雄子嗣被他親生雌父緊緊地抱在懷里,蒙著腦袋,宛如做賊一般地離去。
謝雙在我身旁冷眼旁觀了許久,忽然開口道:“殿下,謝謝你。”
飲料見了底,我順手將手中的空杯子一投擲,它精準無誤地落入了垃圾桶之中。我問道:“既然刁浮這里的仇報了,此地的黑市也被端了。你接下來打算去哪兒?”
謝雙反問我,“殿下想去哪兒?”
我便明了。他這是看出我在利用他借刀殺人。瞧他的態度,他也不介意做我的刀,倒也無妨。
“聽說易央銳那邊的調查已經差不多了。等他的消息吧。”
我轉過了身,又聽謝雙道:“雖然知道以殿下的身份,大抵是不缺下屬的,但我還是想要自薦一下。”
我訝然地回過了頭看他,“你?”
謝雙面色淡然地往前走了一步,道:“過去二十多年,我都一直在那方寸之地,沒見識過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樣的。如今見過了,我心馳神往,我想要擁有權力。我想,追隨殿下,應該是我最好的選擇。”
“等我回去再說吧。”我擺了擺手,“你還是先尋親。”
謝雙確實不錯,但他是把雙刃劍。在確定他的刀刃不會劃到我之前,我應該還是沒法放心用他的。
我們回酒店,已經是快中午十二點了。
我呼叫了前臺,叫他們為我準備一份午餐。掛電話后,我打開了游戲,玩了幾把后,我接到了易央銳發來的訊息。
“殿下,謝雙的身份查到了。”
附帶一份文件。
我摘下了游戲頭盔,把它放在了一旁,舒舒服服地靠在了躺椅上,翹起了腿,打開了文件,剛看了前兩行,謝雙的原名以及出生年月,門鈴就響了。
我按了下光屏,隨便看了眼,見是送餐的服務生。他按照我的要求,將餐車放在了門口,就離去了。
我索性先去開了門,拿午餐進屋,準備邊吃,邊看謝雙的資料。
我將餐品都依次擺上了桌,飲品是熱騰騰的甜牛奶。我隨手拿起了杯子,繼續往下看,然后唏噓地想道,沒想到謝雙還挺慘的。
杯口觸到了我的嘴唇,奶香直竄我鼻腔,我忽然從奶香氣中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的氣味。
我放下了光腦,看向了模樣無異的那杯牛奶。
我用手指沾了一滴,放在舌尖抿了一下,瞬間就有個名稱出現在了我的腦海之中。
——九時醉。
俗稱,迷昏藥。
我那幾個未婚夫,應該沒什么動機。若是那些要取我性命的人類,萬萬不會用這般溫和的藥,他們多半是用致死的毒藥了。
那么,嫌疑人要么是帝都星那邊的家伙,要么是據說也來到這個星球的簡子策。
后者目前正在被我五十一哥追殺,按理說沒有閑工夫關注到我也在這里。所以說,多半是前者了。
我有心看對方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就拿起了杯子,一口氣將那牛奶給全喝了,然后抓緊吃起了飯。
——等待會兒被他們抓走了,他們不給我東西吃,那可怎么辦?
一刻鐘后,我“暈倒”在了椅子上。我屏氣凝神,聽著周圍的動靜,然后房門就傳來了輕微的聲響。
我聽到有兩人躡手躡腳地走到了我的身邊,一人探了探我的鼻息,悄聲對另一個人說了什么,后者拿繩索將我的手腳都給綁了起來,然后將我抬了起來,塞進了一大餐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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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裝昏迷是艱難的,尤其是在我被送到一飛船上,我聽到了一熟悉聲音時,我差點沒忍住睜開眼睛,確定對方真是那家伙。
后來,飛船要啟動了,我好像也被關在了一僻靜的小房間之中。我睜開了眼睛。
眼前的男人身穿墨色的衣服,有一頭利落的黑色短發。他皮膚是古銅色的,眼窩深陷,五官棱角分明,眼眸犀利地盯著我看。
我沒說話,他先開口了,“不記得我了?”
我低頭看我現在的樣子。光腦不用想,肯定是被沒收了,我的雙手被烏金打造的鐐銬鎖在了床頭,腹上也被系了一封鎖蟲紋能力的裝置,看起來對方像是鐵了心要將我困在這里了。
我大義凜然地道:“既然落到了你的手里,無論你要殺要剮,我都不會有絲毫退縮!”
他逼近了我,伸手掐住了我的臉頰,語氣狠厲,“由盛想。”
我不甘示弱地道:“簡子策,你想干什么?”
簡子策忽然松開了我,挪開了目光,言語冰冷又干澀,“曾經,我只相信你的,由盛想。我以為,你再次見到我,至少會對我說一句抱歉。”
“說抱歉也無法挽回我們現在的局勢了,又有什么意義呢?”我堪稱是冷酷無情地說道。
他緩緩地站起了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冷笑了一聲,“你說得對。你是蟲族,我是人族,我們天生就該水火不容。”
腹上封鎖蟲紋能力的裝置自然是沒法封住我。畢竟,我好歹也是S級蟲紋的雄子。
這也確定了我擁有基本的自保能力,我也不介意與他繼續周旋,摸清他擄走我的目的。
我道:“最近有人在追殺你吧?”
“和咎,我知道他。”簡子策冷冷地道,“所謂蟲族最強變異雌子,以及你的未婚夫之一。”
我故意長嘆道:“你平安無事,看來他的實力也不過如此。”
“是你要他殺我的?”
我有意激他,“玩玩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