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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之后,兩人就在大床上睡了過去,這一晚,兩人只做了一次。
懷揣著不安,趙熙宇躺在床上很久才睡過去,直到第二日,他聽到了周曄脫口而出的“分手”兩字。
“為什么曄哥,明明……”
“趙小少爺還沒玩夠?”
趙熙宇愣了愣,立馬反應過來自己被戳穿的事。
“我不是在玩……”趙熙宇擰緊眉毛一臉誠懇地開口,“曄哥,我是認真的。”
“有你這樣的弟弟,出賣色相也要幫著哥哥套消息,趙熙成應該挺欣慰的。”
趙熙宇睜大了眼睛,顫抖的身體終于顯出幾分慌亂來,“不,不是,曄哥你聽我說……”
“這個給你,就算不喜歡,給你哥他也會要的。”周曄還沒等他說完,將手上的腕表取下,放在了趙熙宇身旁的床頭柜上。
趙熙宇一眼就認出,這個腕表是一個月前他哥念念不忘卻又競拍失敗的那只。趙熙宇沒有去拿腕表,而是從床上跳下,跑過去從背后抱住了周曄。
“不是的,曄哥,我不是為了別的,我是真心喜歡你!”趙熙宇兩只手牢牢環住周曄的腰,“相信我。”
周曄解開趙熙宇的雙手,轉過身摸了摸趙熙宇蓬松卷曲的頭發,“乖,好歹和你哥做過同學,你哥應該給你說過我是怎么個德行,大家看順眼就在一起,膩了就分開,好聚好散對誰都好。”
“我不想分開!”看到周曄如此干脆的態度,趙熙宇再按捺不住自己的脾性,大聲嘶吼道,“憑什么你單方面膩煩了就要分開,你想怎樣就怎樣?”
挺有意思的,很少有人會這樣質問周曄。但周曄的腳步并沒有被打斷。
連趙熙宇都覺得意外,按他所想,無論他是以情人的身份,還是以趙家人的身份,周曄都不會把事做絕才對。
眼看周曄就要走出房門,趙熙宇是真的沒了辦法,沖著一只腳踏在房門外的周曄憤怒地大喊:“周曄,你這樣的人一定會遭到報應的!”
眉尾抖了抖,周曄扯出一抹輕笑,“那我等著。”
對于趙熙宇的處理,完全可以列入周曄稀少的失敗分手案例之一。
與趙熙宇分手后,周曄過了很長一段安分守己的日子,異常得連朋友也忍不住關懷慰問一番。
“和趙熙宇分了?”
“早分了。”
“是嗎?”電話那頭,宋研的聲音暗藏著不易察覺的喜悅,“說起來趙熙宇和那個程玥有幾分相似呢。”
再次聽到那個名字,周曄那邊難以察覺地靜默了一瞬,隨后突兀地轉移了話題,“別提了,一時腦子沒拎清,竟然對熟識的人下了手。”
“不好嗎?哪怕是出柜,你將來安定下來的對象也該是趙熙宇這樣身份的,畢竟……”
“不會。”周曄干脆地打斷宋研,“且不說我多久才能安定下來。就算會,周圍這些熟臉孔哪個不是互相看透了,能成事早成了。而我家老頭也不至于淪落到要拿我去聯姻的地步吧。”
“是……是嗎。”宋研的聲音低落下去。
“好了,你的話快比十個老媽子還多了,掛了哈。”
電話掛了沒多久,趙云雷又打了過來。
“你對宋研說什么了?他剛約我去喝酒,看上去挺低落的。”
“也沒說什么……”
“你.....發現了?”
“差不多吧。”
宋研從前表現得隱晦,周曄也是最近才得以確信。他此刻拒絕他,語氣雖然委婉,態度卻十分堅決。一是珍惜兩人的友誼,二是他最近實在提不起勁想這些。
“唉,你給他說清楚也好,你這樣的就不要去霍霍宋研了,我幫你開解開解他,就不說別的,你這家伙真不是宋研能夠收拾得了的。”
“行啊。”周曄撇撇嘴,“謝了。”
“光口頭說句謝就行了?你得幫我件事。”
“說吧。”
“我欠我們大學教授一個人情,他讓我過幾天去學校給他們那屆新生演講一番,我有會議撞上了去不了,這不剛好你和我一個班的嗎?雖說你進學校是你爸托了關系的,但就你那模樣那張嘴哄哄小孩錯錯有余啊!”
“行。”周曄扯了扯嘴角,算是應下了,“對了,我們哪個學校來著。”
電話那頭無語地嘆了口氣。
“x大。”
趙云雷提前幾天就把要講的的資料發給了周曄,周曄看得潦草,畢竟只是應付一個系幾百個大學生而已。
然而到現場后,才發現場面比周曄預想的熱鬧多了,這得多虧了宣傳部的學生打的“功成名就帥哥學長”這噱頭,不少的外系學生也跑來湊熱鬧。
臺上,周曄侃侃而談,快結束的時候提問的學生不絕如縷,以至于主持人不得不強行打斷。
“感謝同學們的熱情,很抱歉......”
確實十分熱情,周曄甚至察覺到有雙目光從頭到尾直盯著他,快要把他盯穿,順著目光找過去,不外乎是些個一對視又微微低下頭的靦腆又可愛的女同學。
周曄暗嘲著晃頭,晃掉自己像是被盯守的獵物的錯覺。
大會結束,周曄應趙云雷要求還要給他那位教授帶禮物過去,走到辦公室敲了敲門,半晌沒有人應,又試探性地握住門把手,門打開了。
周曄走進去,不算大的辦公室一覽無余,的確沒有人在。
正轉身要離開,“砰——”的一聲門被關上,接著是門被反鎖的聲音。
周曄疑惑地轉過身,正對上站在門口的程玥,霎時,他愣在了原地。一個月前的經歷在腦海里回閃,他此刻仿佛又陷在那套房屋里。
“怎么,你還敢來找我?”
“曄哥是說那些威脅嗎?”程玥扯出一個漂亮的笑臉,“我不在意的,你大可以搞得人盡皆知。”
程玥一步步向周曄走去,而周曄雙腳跟裝了巨石似的,無法移動。
“為什么不補兩棒。”程玥伸手從正面環住周曄的腰,周曄拗不動他,任由他在耳側低聲開口,“為什么還要把我送到醫院?”
程玥滿意地捕捉到周曄身體難以察覺的顫動,看到他強撐著扯起嘴角說道:“為此背上一條人命,不值得而已。”
“那你不恨嗎?把你像牲畜一樣圏禁著,讓你每日每夜大張著腿被人操弄,還要勉強自己討好我玩無聊的戀人游戲......以周曄你的手段,作為被我囚禁的受害者,完全可以把我的死處理成正當防衛的結果。你知道的,我死了的話根本沒有人會去追究......”
“夠了!”周曄額頭上有青筋翻起,難得連臉頰都漲紅。
程玥緊緊貼住周曄,隨即,和那一個月里每一個夜晚一樣,將頭搭在周曄的肩上。
“我給了你機會了,既然是你作出的決定,我就再也不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