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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點啊!3點等于一個王彭和一個李壯。她得搞個3P,而且還是每天搞。
這一瞬,她對自己的人生簡直充滿了悲觀。
現在兩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不知道系統的點數是怎么計算的,不知道升級的規律是怎么計算的,她對決定自己命運的這些規則一無所知,只是一顆棋子,每天在保命的邊緣茍且。還讓她成為一代首富呢?這可怎么成為一代首富?見過首富每天為保命而苦惱的么,這像是做大事情的人么?
她也不是對自己身上的命運當真無動于衷。至少在這時候,她內心是充滿了沮喪的。她覺得她可能完不成系統交代的任務,可能永遠只能混成一個底層的小妹,把自己人生的精力和時間都消耗在保命值里。
她倒頭睡下,心情很不愉快。不知過了多久,外頭聊公事的聲音終于消停了。陳俊敲了敲她的門,打開一道間隙,淡淡說:“我出去辦點事情,今晚不回來了。”
她沒有應,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就裝作睡著了。
陳俊見她睡得很沉,沒有打擾她,把門安靜地合上。合了一半,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再度走了進去,替女孩把被子耐心地掖在她的脖子邊上,把她裹得嚴嚴實實。
他在黑暗中靜靜打量了她一會兒,這才轉身走了。
關門的時候,光線一寸寸從她的被窩下移,留下大片的陰影。他看著女孩的被窩,忽然生出一絲感慨。
……若是今晚不用出門,能留在她身邊,擁著她入睡就好了。
這樣的想法讓他整個人顯出幾分溫柔的氣質來。
但光線一寸寸下移,最后房門合上。陳俊的溫柔也隨著這一寸寸光線慢慢褪下。
最后他合上房門轉身,把身上黑色機車夾克的領口豎起來,走向門口。小弟們都等在門外。
有冷風吹進來,吹亂了他額前栗色的碎發。
溫柔都被褪下,留在了身后緊閉的房內。而面向門口的他,身上已經帶了鋒芒與冷冽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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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醒來。小樹苗的心情依然不好。
不用登錄系統她就知道,自己現在是0點。而她今天必須要在午夜12點之前攢夠3點,才能堪堪保命。
她打聽了一下,陳俊出去辦事了,今天可能回來得很晚,也有可能不回來。
她想去找寵物小弟,但聽說他被陳俊帶著一起出門辦事去了。
剩下還有誰?王彭和李壯。
她忍不住哀嚎一聲:不會真被她的烏鴉嘴給說中了吧。今天真的要打個3P的炮才能勉強攢夠分數?
她真的不想。
在屋子里來回踱步了一上午,她也沒想出什么好用的辦法。
最終,還是女助理從外頭拎著購物店進來,瞥她一眼,冰涼涼道:“準備好了?準備好就出門吧。”
“啊?”去哪兒啊?
“陳哥沒跟你說么?”女助理語氣有點陰陽怪氣,“陳哥怕你昨晚出門一趟著涼了,讓我上午帶著你去林醫生那里看看。”
小樹苗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昨天回來時候,確實凍得小臉紅撲撲的。但也僅限于吹了點風而已,不至于到看醫生的地步吧。
陳俊著實有點小題大作了。
她坐著女助理的車,到了林醫生的診所。正是中午,看病的人少,林疏手頭剛好有空,就見到女助理帶著小樹苗進來了。
林疏有點意外。
陳俊自己受傷的時候都很少麻煩到他。看來,這個女孩在他心目中的重量……的確很不一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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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助理等在屋子外。
診所的小屋內,房門緊閉。里頭只有小樹苗和林疏兩個人。
“頭疼?”林疏蹙了蹙眉,問。
“嗯,頭疼。”小樹苗很肯定地說,“腦袋暈乎乎的。”
林疏伸出手,手背觸碰了一下她的額頭。比起她額頭的溫度,他的手背倒顯得過分的涼了,只這么擱在她肌膚上,她的心跳就緩了一拍。
試探了一下她的溫度,林疏沒說話,從衣架上取了白大褂披上,開始有條不紊地處理起了桌上的儀器。
上回見他,他一身黑色西裝,矜持又禁欲。今天再見到,看他穿一身白色的大褂,神色專注地在洗手臺嘩啦啦洗著手。男人的手很漂亮,修長、骨節分明的手,彼此交握,有白色的泡沫和水花從中流過,又嘩啦啦地落下去。
小樹苗坐在這兒,看著這一幕,腦子里想的是:不知道林醫生是能有幾分?
如果系統是按照男人的顏值來判斷的話,她覺得林疏的分數應該會和陳俊不相上下。他和陳俊是完全不同的款,但同樣都會是女孩子都愛慕傾心的類型。
怎么辦?睡不睡?睡……還是不睡?
她內心的天平天人交戰。以她一直以來的經驗,“名器”的能力是可以完全相信的,只要能順理成章把人給撲倒,剩下的事情都可以交給名器來完成……
現在她可以直接走過去,隨手從書架上抽一本厚重的書,“彭”的一下砸在林疏的后腦勺上,把他砸得天旋地轉,然后趁著他意識迷糊的時候飛快扒了他褲子……
也可以突然拿著一根繩子,繞到他身后,強制把人給捆上。捆了之后一把按倒,然后飛快扒了他褲子……
或者把桌上的儀器和數據都掃落在地上,搞得一團糟,趁著林疏彎下腰去撿的時候,飛快扒了他褲子……
或者……這樣這樣,那樣那樣……然后飛快扒了他褲子……
正在小樹苗的心里盤算著怎么扒人家的褲子的時候,林疏看了一眼溫度,蹙眉道:“確實有點高,可能發低燒了。”
他聲音低沉好聽,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無波無瀾,沒有起伏,相當有專業感。
小樹苗回神:“啊?”不是吧,為了可以泡到林醫生,隨手瞎掰的一點癥狀,結果真的還檢查出什么來了?
事實證明,她昨晚吹了冷風,確實發了點低燒。這可能要怪罪于昨天晚上那兩個男人把她給關在車門外,讓她一個人望風望了十分鐘。
但也得益于她的病情,她有機會能夠和林疏多說上幾句了。
“林醫生,我燒得嚴重么,要打針么,要吃藥么,什么時候能好啊?”她如同所有病人那樣喋喋不休。
林疏已經低頭幫她配起了藥物,雖然手頭忙著自己的事情,并不看她,但對她的語氣卻依舊耐心而專業。
他逐一回答了她的所有問題,叮囑了一些日常事項。
他的語氣很平,像是一條沒起伏的直線,可不知為什么聽在女孩的耳朵里卻是格外的磁性和誘人。恰好是這種禮貌感、分寸感和專業性,讓他身上多了一點混合著的魅力。
臨走的時候,她摳出了兩個藥片,問:“我可以現在在這兒吃么?”
林疏停頓一秒,但并不表露情緒,只說:“可以。”
然后他就幫她倒了一杯水。
那是一個全透明的玻璃杯,杯身表面有英文字母的磨砂。女孩注意到,這好像是林疏自己的水杯。
他用他自己的杯子,給她倒了水。
她說了聲謝謝,然后吞咽下了藥片,仰頭把水喝下。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女孩用唇瓣含住的杯口的位置,恰好對應了字母“L”上方的那個位置。
而那里,是林疏習慣喝水的位置。
她的唇瓣含著杯口那一處,粉嫩的唇蕩漾在透明的水里,看上去,就好像是在和這個杯子接吻一樣。
隨著她仰頭喝水的動作,杯子的角度一點點傾斜下來,有清冽的水滴從她唇角流下一點,被她抬手隨意地抹去了。
一旁的林疏靜靜站著,看著女孩柔軟的面龐,在窗外投射進來的日光之下,連表面的微小絨毛都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