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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不起……”他立刻慌張了,身邊又找不到紙巾,情急之下想要用自己袖子去擦。
天花板姐姐抬手制止他,說了一句“沒關系”,淡淡上樓換衣服去了,好像沒太把這種窘迫情況當一回事兒。
等她下來以后,好像就對他有了一點印象。她問了一些他的基本情況。
“今年多大了?”
“20。”他回答得拘謹,“在上大三了,在舞蹈學院。”
小樹苗點點頭,對一旁的大波浪姐姐示意了一下。于是那個大波浪姐姐就把小森加入到了名單之中。
小森有點驚喜。
他自己也沒料到,這莫名其妙的,他就入選了。
身邊不少人都羨慕他,還有人暗暗覺得他是故意倒出果汁的,是一種心機。
不過,他倒是真的覺得挺開心的。
和這個姐姐待在一起,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心動的感覺。
后來小森也聽說,圈子里很多金主都有“特別的癖好”,有些喜歡搞言語侮辱那一套,罵人賤狗,把奴的臉踩在地上,以此獲得一種高高在上的爽感。
還有一些喜歡搞肢體上的傷害,比如把你綁在架子上無法反抗,然后一頓拳打腳踢,打啊踹啊,聽你發出凄慘的嚎叫聲。有些打得厲害了,可能還會打斷一兩根肋骨。
遇上這種的就很倒霉,雖然手上拿到錢了,但是三天兩頭得去跑醫院做檢查;碰上嚴重事故還要去住院,算是拿自己青春和身體當飯吃吧。
但這個“天花板姐姐”,實在太擔得起她在圈內的聲譽了,人美不說,脾氣還特別好,小森和她維系了不咸不淡兩個禮拜的關系,還前后收了她買的不少男士奢侈品,但是幾乎沒有任何身體上的付出。不知道是她實在太克制,還是性情實在太淡薄。
她待人像朋友,尊重人,說話客氣,好像全然沒有把對方當成低了一等的“被包養物”。
就這一點,不知道秒殺了多少人。
也是這一點,很輕易地就讓人錯覺兩人之間是“平等的戀愛關系”,而不是錢色交易。跟她待久了的很多年輕男孩子,都不自覺地開始把她當成一個“戀人”,而忘記了她是一個“金主”。
但是一旦忘記了她是個“金主”,開始對她奢求更多感情上的期待時,男人之間的爭風吃醋就會變得明顯起來,占有欲也經常開始擺在了明面上。
有幾次的“四人約會”氣場開始變得尷尬,幾個男生之間開始表現出不合。新加入約會的那個男生不明所以,而另外兩個“舊愛”則對新人表現出了很明確的排斥,面上也不開心。最后一場聚會就這么不歡而散了。
聽說結束的時候,其中一個人還給小樹苗發了消息。
“你要加人加到什么時候?”對方情緒很沖,“我和A兩個人還不能夠滿足你嗎?為什么還要繼續加新人進來?”
源源不斷物色進來的新面孔,新的帥氣,新的類型,越來越小的年紀,越來越豐富的混血血統。
這些總是讓“舊愛們”充滿了危機感,有一種被背叛的感覺。
最后,他還說:“……我還以為你對我是和別人不一樣的。”
這幾條消息小樹苗只掃了一眼,壓根懶得回,反手就把對方給拉黑了。
拉黑就意味著對方正式出局了。
因為她只喜歡乖巧聽話的,不想多花時間精力去應付那些難纏的人。
對她來說,時間即是生命,每分鐘都需戰斗。
聽說后來那個男生試著加回來好幾次,都被拒絕,他又想辦法托人給她帶話,小樹苗也一概不回應。他為此折騰了好幾個月,尋死覓活都沒得到小樹苗的半點反應,這才終于相信自己是被徹底拋棄了。
小森覺得,那個男生,恐怕要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辦法從這種陰影之中走出來了。
有了前車之鑒,后面的人都開始謹慎伺候起來。即便有內斗,也基本都是窩里斗,搞點暗地里的手段,誰也不敢再擺在明面上去惹怒小樹苗。
但還是有一些情商不高的愣頭青存在。畢竟,好看的皮囊無法過篩腦子里的水。
每個禮拜,都能傳出很多消息來。小森幾乎每天都能從身邊人中聽到關于小樹苗的新狀況。
“……哎,你知道嗎,聽說天花板姐姐前段時間又踢掉了一個,踢得特別果決。”
“……我知道,那個人是自找的,你看他現在天天哭成那樣有什么用?那個姐姐的規矩大家都知道,要么不踢,踢了的絕對不會有下文了,至今沒有一例回頭草的先例。”
聽說是有一個混血弟弟仗著自己長得好、受小樹苗喜歡,于是心氣高了起來,覺得自己是最得寵的。他在一次吃飯的時候悄悄拿了小樹苗的手機,把她列表里面幾個新加的男孩子給刪掉了。
這本來也不是什么大事,無非是小男生吃醋的一點小手段。他本來以為被發現以后,只要跟姐姐撒個嬌糊弄過去就行了,沒什么大不了。誰知道小樹苗發現以后,沒半句爭吵,也沒說一句重話,但轉身把他踢出局了,再也沒找過他。
這樣的事情聽多了,小森也漸漸摸清楚了那個姐姐的脾氣。起初以為自己可以好好恪守住這條線,不去逾越,只要老老實實把她當成“金主”就可以。但漸漸的,他發現自己還是不可避免地依賴起她,具體表現為:總是會刷一下手機想要等她的消息,吃飯的時候總是想著她會不會給自己打電話,自己錯過接了。
有一次小森的朋友出了點事,他著急卻沒有門路,只好大半夜給她發消息求助。小樹苗沒有半點不耐煩,聽完之后平靜地說了一句:“嗯,知道了。”
后來事兒就辦好了,朋友也安然無恙地回來了。他很想請她吃個飯感激她,不過那個姐姐好像挺忙的,只說了句“小事而已”就掛了,之后的見面又是等幾天之后的派對上了。
他想,像自己一樣的人肯定很多:一顆心好像漸漸都被她給占據了,但是在她的世界里,他們都不過只是廣袤銀河里渺小的一顆星星,浮動著從她的世界里劃過,誰來都可以,誰走都可以,她從不留戀。
但對一顆渺小的星星而言,一生之中見過這么耀眼的一顆太陽,往后的日子里,好像都難以忘懷了。
所以,不是有一句話么:
年輕的時候別遇見太驚艷的人,否則余生太孤獨,容易念念不忘。
想到這里,他又有一些羨慕那個姐姐的未婚夫了。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那男人的樣子,只聽說兩人訂了婚,很快要舉行結婚儀式。那個姐姐雖然在外面玩得開,但多晚都堅持要回家過夜,陪未婚夫一起睡。每次臨走的時候,她都會換一身干凈的大衣,在衣領噴一些清淡的薄荷香草,聽說是她未婚夫喜歡的味道。
這種小心謹慎的珍視與討好,是其他人從來不曾擁有過的。
她的未婚夫就好像是風箏的線軸,不管她飛得多遠,總能把她拴回家里。
每次她到點說要走,起身淡淡披上大衣的時候,恐怕有很多男人都在心里偷偷羨慕著吧。
他們都想要知道,是多么驚艷的男人,才能把這樣星星一樣的姐姐給摘下來握在手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