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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聞著烈酒的醇濃,混合清冽男士香氛的氣息,如置身在一個湛藍色的深海之中。不見光的氣泡在兩人之間緩慢漂浮著,偶爾一絲從水面之上蕩漾進來的日光打亮兩人水中的面孔。深海的一束日光里,他們各自的毛孔盡情地張開了,體表的一切溫度就在遷就對方眼底的神情。
小樹苗覺得這個男人太妖孽了。
他連一個吻都沒準備好該怎么落下來,卻已經讓她被困在這種誘惑之中難以自拔。
然而,比起被誘惑的人,率先發(fā)起誘惑的主導者好像更沉溺在這種情欲中無法自控,好幾次都壓抑不住自己的氣息,每一根手指都在發(fā)著顫。
他想吻,又不敢,最終像是一條魚一樣用滾燙的氣息在她的肌膚表面游走,用空氣作為媒介和她相貼相擁。那滾燙氣息上下滾走在她的每一寸毛孔,她被燙得心尖發(fā)顫。
最終,陳俊的唇落在和她的唇上相距五六厘米的位置。
唇瓣和唇瓣之間極近,好似輕輕一觸就能發(fā)生化學反應。這種氣息相貼的極近距離,她的表情都放大盛在他的眼底。而陳俊臉上的無法遏制的情濃欲望,也放大,留在了她瞳孔的表面倒映上,好似蒸騰的熱霧。
他們彼此眼里都有對方。
他們就在如此近的距離內對視,像是要把對方容納近自己的瞳孔里。
陳俊停頓了片刻,啞著嗓子,發(fā)著顫音,征詢她的意見:“……一個吻,可以嗎?”
他明明已經把她撩撥得上頭了,卻依舊問得如此謹慎知分寸。這都不像小樹苗所認識的陳俊了。
她的理性,告訴她應該要拒絕。
不論說話聲再小,陳俊的聲音定然也是被衣柜里的人給聽到了。當著林疏的面,她不想有什么過分的舉止。
理智告訴她,她應該率先維護和林疏的關系,保護林疏的感情。
但美色當前,她要拒絕,實在是需要調動很多的意志力。
調動吧,調動吧,一定要拒絕陳俊啊。她努力地告訴自己。
她開始調動了。
她的意志力正在像游戲里的數值條,正在緩慢地積攢,很努力地上升。只是速度卻是越來越慢,越來越慢,到最后幾乎就停滯不動。
……哎呀,實在是調動不動了。
耗費的意志力太大了。小樹苗只想放任自己沉浸在這種難以自控的欲望里。
就在她沒有回應的沉默的幾秒內,陳俊已經視為她默認。
他很輕、很輕地用唇瓣靠近她,五六厘米的位置變成了兩三厘米,近得從旁觀的角度幾乎已經看不出他們是否真的吻上了。彼此氣息相貼,她呼出的氣息好像盡數都被陳俊吸吮到了鼻腔之中,來回滾燙得流動,缺氧的感覺讓兩人都暈眩起來,很是上頭。
頭頂的暖燈還在流動,光線在他們的頭頂和發(fā)梢灑落,勾勒出一層模模糊糊的光暈來,好似攝影棚里的柔光。浸泡在這種光線中,每一根發(fā)絲都在輕輕浮動著,像是漂浮在大海里。彼此臉上的細小絨毛也被浸泡在光暈中打亮。
陳俊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人睫毛相貼,彼此顫動一下眼睛,仿佛都能和對方感受到共振。
這種感受把兩人都迷醉了,如喝了烈酒一樣醇厚,陳俊終究還是抑制不住,輕吻了她的唇瓣。
只是蜻蜓點水一般的輕輕碰觸,但帶著情濃至極的情動。
唇瓣和唇瓣分開之后,喘息聲更深、更沉、更壓抑。
陳俊在浸泡開的色彩之中,怔怔地看了她片刻,眼底全是被蠱惑了的神色。
“……你好美。”
他帶著輕輕壓抑的喘息,說出了這句話,如游離的魚一樣啃咬著她的耳廓,把自己炙熱到極致的氣息全都給了她。
小樹苗能清晰感覺到,陳俊很硬,硬得像是一塊烙好的鐵。他根本無處遮掩的小帳篷就這么在西裝褲布料中支棱起來,耳鬢廝磨之中輕輕頂著她,但又好像不敢真的頂,只是在與她格外不解渴的淺淺觸碰中來回摩挲,尋求一點快感。
但這點尋求快感的沖動,反而把他逼到了一個更加崩潰的絕境之中。因為每一次若有似無地摩擦,或許只解了百分之零點一的渴,但同時又帶來了更多的渴望與欲望,讓他想要得更多,身體也更處于無法壓抑的繃緊邊緣。
小樹苗只覺得,明明室內的氧氣很足,空調也很給力,可是兩人都像是深海里快要溺死的人,氧氣不足夠支撐大腦的運作,完整的一次呼吸都顯得格外匱乏;氣息迷離而零碎,空間像是忽然遠離了他們。
籠罩在頭頂這種迷離的光線之中,陳俊每一聲在她耳邊壓抑著的輕喘,都好似兩人已經進行了一次深入到極致的交媾。可偏偏,他們僅僅只是剛剛開始親吻對方而已。
小樹苗實在沒料到,她僅僅只是默認了他的一個輕吻,就給了他如此強烈、難以遏制的情動反應。兩人之間的花火已滋得像是電流短路,被欲望燒干、燒透的空氣里,全是溢出來的火花靜電。
她忽然很期待,真的把陳俊壓到床上之后,他該如何紅著眼睛哭出來。
……把這樣強大的、成熟的、背負著力量感的男人,壓在床上肏弄,讓他哭出聲來。
她眼底涌動著暗流,被蠱惑一般地、輕輕咬住了陳俊的肩膀。
只是輕輕一咬,陳俊就“唔”了一聲,喉結顫動,音色壓抑而沙啞。
他難耐地扭動了一下身體,把掛在后背上要掉不掉的一件襯衫,緩慢地脫下,動作比脫衣舞男更性感。襯衫從他背在背后的手腕處垂落,無聲堆在了地上。桌上的香檳倒映著頭頂的光。
“……操我。”男人在她耳邊說。
小樹苗回了一個字:“好。”
兩人都沉浸在情欲的深海,朦朧的夜色里,直到……
衣柜里傳出了不合時宜的撞擊聲。
篤篤篤的幾聲,聲音不大,很像是衣柜里面鬧了什么蟑螂老鼠。
陳俊側頭,忽然問:“……什么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