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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霧蒙蒙的,一場夏雨過后,遙遠清亮的鳥鳴穿透靄靄白云傳到酒店大床內(nèi)正熟睡著的人耳側(cè)。
聲音是時亭南第一個感知到的跡象,隨后光線照進,五感盡數(shù)回籠,他徹徹底底睜開了眼。
房間里很安靜,除了床上凌亂的被褥,看不出任何映射著昨天徹夜縱歡的物品,只剩時亭南自己的身體還在隱隱提醒著他,昨晚的確不是夢。
一想到燕晚遲,他的唇瓣還在隱隱約約的腫疼。
沒想到這人看著嬌嬌弱弱的,在床上卻這么耐操,后面全程都勾著他,結(jié)束后連背都快給他抓寬了。
時亭南低頭思索著,不知想到了哪,突然就覺得可以理解了,左右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肩頸,在臥室里掃了一圈。
人沒在。
那人大概率不會給他玩什么一夜情、帶球跑之類的狗血瑪麗蘇,沒在臥室就是在浴室、客廳之類的。
果然,在時亭南快坐不住,打算下去找找人時,燕晚遲裹挾著一身水汽打開臥室門進來了。
“舍得醒了?”燕晚遲進來時正一手抓著兩個手機,低頭不知道在研究些什么,抬眼看見在床上坐著的人,眉眼展開一抹笑。
難得的,時亭南竟然覺得自己能讓這幅模樣的燕晚遲對他笑起來是件很不容易的事。
“我去客廳浴室洗了個澡。”燕晚遲收起其中一部手機,撐到大床上靠近他,在他眼前伸手晃了晃,“怎么了?這么愛出神。”
離得太近,時亭南不用低頭就能聞見這人肩頸處傳來的若有若無的香味,按類型來說應(yīng)該是款女香。
面前人剛洗完澡,穿著酒店準備的寬大袖衫套裝,上衣敞著大大的領(lǐng)口,一垂眸就能看見這人嶙峋的鎖骨,肩膀的姿勢也讓那塊松垮衣料明顯筆挺了起來。
再寬大的衣服都遮擋不住的清瘦。
時亭南又垂眸看了他一眼,長眉鳳眼,雌雄難辨,大概會是紂王最喜歡的那類狐貍相。
等時亭南反應(yīng)過來,他已經(jīng)單手將燕晚遲拽上床了,正翻身摁著這人的肩膀朝下壓。
燕晚遲全程沒出聲,只是偶爾眼露笑意,任憑自己濕著發(fā)被他壓在懷里。
“還記得昨晚你是怎么睡過去的嗎?”燕晚遲微一偏頭,貼著時亭南發(fā)梢,和他耳語。
時亭南聞言一頓,似乎覺得自己如今的狀態(tài)不像和人玩了場激烈一夜情,更像是喝酒斷了片。
燕晚遲見他面露疑惑,好心的開口給他解釋,最后被時亭南預(yù)感不妙,及時打住了。
燕晚遲整張臉埋在時亭南手下幾乎快要看不見人了,他笑著扒了下蓋在自己臉上的手,又反抓住面前的手,貼在自己面頰上蹭了蹭,垂眸淡淡道:“你在我胸口睡過去的。”
“……”
時亭南面無表情的把自己的手抽回來,視線在燕晚遲單薄的胸口上流連了一圈。
“怎么?軟妹妹睡習(xí)慣了,嫌我不舒服?”燕晚遲抓到機會就愛調(diào)侃他,期間還回了個短信。
時亭南額頭忍出條青筋,等燕晚遲從手機屏幕上抬起頭時,他才咬牙朝外微微蹦出來兩字:“是啊。”
燕晚遲低頭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起身赤腳踩下床,拿著手機走出了臥室。
回頭一看,時亭南正落他半步,在后面跟后腳似的跟著他。
“打電話也要聽啊。”燕晚遲轉(zhuǎn)身靠近他,看著他的眼睛說道:“你可不是會黏媽媽的那類人。”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時亭南毫不自覺的回看過去。
“哦?那或許是我看走眼了。”燕晚遲隨意說道。又垂眸看了眼跳動的手機屏幕,沉默地轉(zhuǎn)身接了電話。
電話那頭第一句問道:“在哪?”
“你管我在哪。”燕晚遲離時亭南遠了一些,電話里的聲音便聽不到了。
能夠確定的是電話那頭的男人聲線是屬于中年人那一類的。
原本以為聽燕晚遲的口氣,他應(yīng)該和對面人關(guān)系不太好才是,沒想到聊了兩句后,燕晚遲不耐煩的放輕語氣說:“在酒店。”
那點不耐煩其實是很微妙的,它可以解釋為很多東西,但偏偏解釋為抗拒有些過于勉強。
雖然僅過一夜,他們倆人的感情并沒有處得多深,脾氣也沒有多適合,但此刻,時亭南還是感到了自己心里那點顯著的不爽。
燕晚遲掛掉電話,并沒有朝沙發(fā)的方向走來,而是走到門口開關(guān)按鈕下看了眼酒店的客服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