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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禍?!呵……穆文你可真是長本事了,我把車借給你就是讓你惹禍的?”
接到電話時齊青還在開會,他現在已經四十一歲,多年打拼下來,他在公司早已有了舉足輕重的地位,性格卻是公司出了名的差,而此時他手底下的員工聽著他在罵電話那頭的人,都在默默祈禱別把火燒到自己身上。
齊青聽著自己那好外甥支支吾吾就知道是出了事,哪曾想居然還把自己給弄到醫院里面了,一時之間他也顧不得什么會議,匆匆說了幾句就拿著車鑰匙前往醫院。
到了醫院,齊青把車停好急匆匆去了病房找自己的外甥,到了病房門口,齊青就看見門口站著一個男人,男人似乎也很著急,但齊青沒時間去觀察男人,也不想去猜測男人的身份。
他有些著急推開病房門,而男人在看見他來時愣了一下才跟著進去,齊青猜測男人應該是車主了。
但抬眼卻看見穆文在戳手機。
穆文是他姐姐的兒子,在幾年前姐姐病危時被托付到他這里,他對自己這個外甥也算是用心,偏偏穆文自己不安分,不是在學校鬧事就是跟朋友出去喝酒蹦迪,把齊青煩的恨不得掐死他。
但又不行。
穆文不止是齊青姐姐托付過來的念想,他更是穆家的繼承人。
“穆文!”
齊青已經忍無可忍,他不明白為什么現在的小孩都這樣,穆文甚至都已經打了石膏,臉上包了紗布,居然還在樂呵呵戳手機!
只是一聲,就把穆文喚回了神,穆文天不怕地不怕,唯獨很怕自己這個舅舅。穆文嚇得慌忙把手機丟了,也顧不得什么疼不疼的幾乎是下意識地坐起來,但很快又因為腿傷齜牙咧嘴直淌眼淚。
“舅……我、我不是故意的。”
穆文眼里還有淚,在齊青面前是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看的連齊青旁邊的男人都有些不忍心了。
——如果被撞壞的不是自己的車的話。
“閉嘴!”
齊青為了穆文甚至沒有參加會議,在他看見穆文居然還在悠閑戳著手機時就已經有些生氣,現在再聽著穆文說話,只是恨不得把穆文的嘴縫上。
“哦……”
穆文垂頭喪氣回答了一聲,而齊青這時候才有時間去問旁邊的護士,而一旁的男人也不好意思說話,他也能看得出不遠處那個被剛撞了自己車的小子稱為舅舅的男人有多暴躁。
“唉……你別哭了,我的車也沒撞壞多少,修修就行了。”男人叫秦岡,是個開大車的司機,他開車很穩當,這么多年沒出過一次事故。但他也沒想到這么多年第一次出車禍居然還是因為他把車停下去吃飯。
秦岡摸摸被剃成寸板的腦袋,他看著面前跟自己兒子差不多大的小子哭的眼眶通紅就有些不舒服,想了想,秦岡從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給穆文,糖果還是他飯前買的,打算坐車上累了吃的。
“我又不是小孩……”穆文有點生氣,但這次車禍錯都在自己,他也不好意思去耍脾氣,也怕萬一對方真生氣了,不想私了就麻煩了。
秦岡是個話少的,他看了看面前顯然有些生氣的青年,把糖果放在了床邊就出了門。
門外是齊青在跟醫生了解情況,醫生后面跟著的是交警。在幾個人交談一番后齊青才發現,居然是自己這個外甥干的好事。
“所以他的腿……”
齊青有些煩躁,他下意識要掏出煙盒點煙,但礙于還在醫院,根本不能吸煙,他只能壓著耐性詢問,醫生只是回了幾句,最后給了個有些模糊的時間。
“按照他的情況,還需要住院一個多月,臉上也因為玻璃劃傷縫了針,以后每周都要檢查一次,至于腿的話,能站起來,不過不保證會不會出現后遺癥。”
醫生抬手推推眼鏡一本正經解釋,而旁邊的交警也有耐心,畢竟在家屬面前肯定是自己家孩子的身體最重要,他能理解。
在聽到醫生回答后,齊青才松了一口氣,什么后遺癥不后遺癥的,總比再也站不起來好,徹底放松下來,齊青才露出微笑,向醫生點點頭。
“謝謝翟醫生了。”
“不用謝,分內之事。”
翟醫生也回了個微笑,點點頭又說了兩句就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了,這醫院的事他見多了,只不過是一個車禍,自然能做到冷靜回答。
那邊秦岡遠遠看見齊青跟醫生聊好后才走過去,他總覺得這個被穆文喊舅舅的男人是不是有些小,畢竟看著最多也才三十多歲的樣子。
不過他也只是在心里想想,沒敢說出來。
“秦先生,既然車主已經來了,你看看……你們先商量一下?”
那邊交警看見秦岡過來率先開口,齊青這時候才有心情仔細打量面前的男人。
面前被稱為“秦先生”的男人的衣著很普通,如果有什么跟外面那些普通男人不同的,大概就是,這個男人沒有啤酒肚,但是衣服看起來很寬大,里面應該是一件白色T恤,外面套了個牛仔外套,是幾年前的款式了。
但即使如此,齊青還是透過白色的T恤看到了男人的深色肌膚,或許是車禍的事,男人忙的身上都出了汗,甚至連T恤都貼在了肌肉上,襯的充滿了爆發力。
是個很有性感的男人,也是一個符合齊青口味的男人。
齊青挑眉看一眼男人,而在齊青打量他的時候,秦岡也在打量他。
秦岡開車跑過全國各地,也認識不少人、見過不少人。
但這么精致的男人倒是他第一次見,面前的男人扎著頭發,長發發一直留到后背,而男人只是把頭發攏了一下隨意扎住就顯出優雅氣質,黑色長發柔順垂在他的身后,只是夾雜幾絲銀色,卻更顯得有韻味。
男人眉眼柔和,衣服是一套西裝,但是稍有凌亂,領帶也松了一些。
不知道的估計還以為他是去參加什么宴會喝醉了,只可惜男人的脾氣好像很差。
——不過這不妨礙他的氣質和長相。
秦岡看一眼男人伸出的右手,伸手握了一下,他常年開車,而且只有自己一個人,時間久了話也少的厲害,再加上年輕時練過,此時不笑顯得頗有些嚴肅模樣。
“你好,我是齊青,惹禍那小子是我外甥穆文,不知道秦先生愿不愿意告知姓名?”最起碼在外人面前,齊青脾氣還是不錯的,齊青打了招呼收回手,剛剛他在握住男人的手時就已經感覺到,男人很有力量,手掌上有不少老繭,劃的他的手發癢。
齊青露出微笑向秦岡點頭,但手指卻在偷偷摩挲,在留戀剛剛男人的手掌。
“叫我秦岡就行了,齊先生希望這件事怎么解決?”
秦岡怎么說也是見過世面的,模仿著之前見過的高層打官腔還是會一點的,他有個毛病,看見漂亮的人就忍不住放緩態度心里緊張,更別提是面前這個雌雄莫辯的男人了。
他有些緊張,自然沒注意到齊青的小動作。
“剛剛交警同志已經給我說了一下,是我這邊全責,當然是秦先生想怎么解決就怎么解決。”
“其實我也沒什么大事,就是我的車……可能需要修一下。”
秦岡一想到自己的車就忍不住心疼了一下,如果不是出了這事,他應該已經坐在家里喝酒看球了。
而齊青也聽明白了秦岡的意思,對于秦岡的要求他覺得有些不滿意,這樣的解決方法在外人看來可以說是最好的了,甚至都不需要什么賠償,只是把車修好。
但在齊青看來,他既然對面前這個叫秦岡的男人有了一點感覺,而且秦岡也很戳他的性癖,那他自然不會輕易讓秦岡走。
——最起碼也要問出秦岡有沒有妻子。
如果有,他就放棄,不過如果沒有的話,也方便他下手。
想著,齊青主動開了口,一方面是想要拉近跟秦岡的距離,一方面也是覺得這種結果真的不太算得上合理。
“修車錢肯定是我們出的,但也很感謝秦先生把他送到醫院,秦先生被牽連進來實在是抱歉,這樣吧,您最近先留在這里幾天,等穆文能走路了,我帶著他給您道歉,可以嗎?”
秦岡是本市的,他之前是幾個月才回家一次,短了也要半月才回來一次,本來這次停車就是打算休息幾天再走,聽齊青這樣說,他也不好意思拒絕。
“道歉就不用了,不過我還是在這里留幾天,等他好一點了再走,放心一點。”
兩人又客套了一陣后跟著交警去了交警大隊解決后面的事,而另一邊的穆文還躺在病床上,嘴里棒棒糖被他咬碎發出“咔擦咔嚓”的響聲,手里還在戳著手機。
這邊穆文還在玩手機跟朋友吐槽自己要毀容,那邊齊青和秦岡還在解決事情。
兩人在車上又商量了一下,齊青覺得既然是自己外甥惹的禍,哪怕受傷的是自己外甥,也是要賠禮道歉的,不然,請秦岡吃頓飯也是好的。
但秦岡卻堅持說不需要,兩人再三客氣下也是沒有要賠償,他只是堅持說把車修好就行。
齊青知道把人逼急了也不好,索性提了個最少的要求。
“這樣……晚上請秦先生去找個小飯館一起吃飯,你看這樣行不行?”
一句話才讓秦岡松了一口氣,小飯館花不了多少錢,他也就沒有繼續推脫。
一是因為秦岡覺得真的沒必要去大酒店浪費錢,二則是秦岡也有點不好意思了,估計再推脫下去,就變成打太極了。
而且他也沒想到他就是把車停在路邊去吃個飯,回來就看見一個小青年撞在了車上,還是他給醫院和交警打的電話,不知道的估計還以為是秦岡的責任。
如果不是交警查了監控發現當時秦岡根本不在車里,估計也是要扣分的。
兩人又商量了一番,秦岡又是不會拒絕的人,最后還是以晚上跟齊青吃頓飯喝點酒作為結束。
畢竟兩人都不想鬧大。
兩人花了一下午處理好事情,齊青又聯系了拖車把秦岡的車拖去維修。
事能處理的這么順利,也是多虧了齊青在交警大隊有人,要不然估計光處理事情都要幾天。
傍晚,齊青在詢問了秦岡的意思后,開車帶著秦岡去了醫院。
畢竟兩人出去吃飯,總不能把穆文放在醫院餓著。
路上,秦岡有些拘謹。
他雖說也是有些存款,但他的存款也只是二三十萬,而齊青明顯不同,從他的著裝到車輛型號,都是秦岡沒見過的。
也因此,秦岡坐在車里有些拘束,只是靠著椅背,但身體還是緊繃著不敢亂動。
齊青覺得秦岡的反應實在是太緊張,他有心想讓秦岡放松一下。
路上有些堵——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了。
秦岡坐在副駕駛不敢亂動,他是個糙漢子,別說對這些車的了解,他忙的時候連手機都不會看。
——反正不會有人打電話發消息。
這么多年都是這么過來的,他也早就習慣了,即使他不認識車型,但是光看里面的內飾就能看出價值不菲,加之后面車輛對齊青這輛車的避讓,已經讓秦岡看出來齊青這輛車到底有多不便宜了。
但就算是這么貴的車,也免不了下班高峰期被堵在路上。
齊青有意套近乎,趁著堵車,他掏出來一盒煙,拿了一根遞給秦岡。
“運氣不太好,趕上下班時間了,估計還要堵十多分鐘。”
這一點秦岡也是知道的,他看一眼前面堵著的車輛,表示認同點點頭,秦岡在開車期間是不抽煙的,但這次他沒拒絕,反而是接了過來點燃了。
秦岡看一眼齊青,他還沒點燃。
齊青摸摸口袋,沒找著火機,估計是出來的急,忘了拿。
“借個火。”
齊青只是說了一句,秦岡看齊青叼著煙有些走神,他忘了掏出火機。
后面車輛摁了一下喇叭,秦岡這才反應過來,他去喊齊青,齊青動作迅速,開車往前慢慢走。
亮藍色的車輛夾在一群或黑或白或灰的車輛中,格外顯眼。
在車流中,像一尾藍色鯉魚,順著水游啊游,游得極慢。
但沒一會又停了。
——紅燈。
人流量大的路口,紅燈時間總是格外久。
秦岡已經有兩個多月沒回來了,他看著紅燈出神,嘴里叼的煙沒吸。
齊青看出來秦岡在發呆,他忽然發現身邊這個老實男人似乎喜歡在堵車的時候發呆,甚至連火都忘了借給齊青。
齊青也不惱,他趁著等紅燈時解開安全帶,探過身子,叼著煙用秦岡的煙引火。
外面天快黑了,車里昏暗,一時間只有兩人呼吸糾纏,齊青垂眸去看已經呆住的秦岡,直到煙引著火才坐回自己的位置,扣好安全帶。
秦岡倒是不覺得齊青的動作有什么,他以前遇到熟人沒火也會這樣點煙,只不過兩人萍水相逢,就用這種點煙方法,似乎又太……親昵。
所以他也只是驚訝一瞬就繼續發呆,不過不得不說,剛剛齊青的模樣,真的漂亮。
“美是不分性別的。”
秦岡忽然想起這句話,他之前好心在路邊拉到個小姑娘,小姑娘跟朋友吵架,結果朋友把她丟在路邊,自己開車走了。
那時候秦岡還安慰了她好一會,最后把小姑娘送到離她家近一點的地方才走的。
他跟這個小姑娘很投緣,兩個人在車上聊天,連這句在他腦子里突然蹦出來的話,也是那個小姑娘說的。
“齊先生這么有魅力,平時應該被不少小姑娘追吧?”
秦岡沒敢直接夸齊青長的好看,反而是換了句話,嗯,最起碼聽起來委婉那么一點點了。
“啊……沒有小姑娘,我都四十多了,也懶得去禍害她們。”
齊青有些心不在焉,不得不說,秦岡真是一個極性感的男人,雖說樣貌普通,但勝在氣質和身材都很不錯,剛剛兩人湊近的時候,齊青只是隔著煙霧看了秦岡一眼,就勃起了。
他無法想象怎么會有這么性感的男人,肩寬腰窄,甚至在之前去交警大隊時他還故意落在后面偷看秦岡的屁股。
挺翹、緊實。
他甚至已經能想象到秦岡的滋味。
齊青年幼時父母就沒了,他和他姐姐兩個人相依為命,他知道自己的性向后,第一個告訴的就是姐姐,姐姐沒說什么,他也就沒提找對象的事。
齊青喜歡男人,而且喜歡有男人味的。
從某方面來說,秦岡長在了齊青的性癖上。
強壯、年齡大、性格好。
齊青故意說自己年齡問題,他隱隱感覺到,或許秦岡還是單身。
但他還不清楚,只能慢慢套話。
“四十多了?!”秦岡聽到齊青說年齡時愣住了,他以為身邊的男人頂多才是三十五歲左右,結果一上來就是王炸,差不多的年紀把秦岡炸懵了。
“看起來不像嗎?”
齊青把著方向盤一點點挪動車輛前進,他反問一句,偏頭向秦岡笑了笑。
一句反問讓秦岡有些尷尬,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的反應似乎太大,秦岡抬手摸摸鼻子。
——這是他感到無措時最常用的小動作。
“沒沒,只是感覺齊先生才三十多歲,保養的真好……哈哈……”
秦岡干笑兩聲又不說話了,他覺得自己總不會說話,所以他選擇沉默。
煙霧在車里蔓延開,齊青打開車窗透透氣,狀似不經意開口。
“秦先生今年多大了?感覺應該跟我年齡差不多?”
有人提問不回答是不太禮貌的,秦岡抽了一口煙回答。
“今年也有四十三了。”
四十三,年齡剛剛好。
齊青緊接著又問:“四十三,比我大兩歲,小孩現在是上大學了嗎?”
“畢業了,在市里一個公司當實習生呢現在。”
接下來就是齊青問,秦岡回答。
偶爾也會說一些好玩的事緩和氣氛,不是齊青說穆文小時候干的蠢事,就是秦岡在說開車時在路上的見聞。
總之,也算是和諧。
很快,秦岡就放松了下來,兩人的煙早抽完了,車也在慢悠悠開,等開到醫院停車場里面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快七點了。
兩個人彼此熟悉了一下,因為年齡關系,齊青堅持喊秦岡叫哥,還讓秦岡喊自己弟。
理由,就是兩個人合得來。
秦岡也感覺他們兩個合得來,徹底放松下來,兩個人又交換了手機號。
不得不說,齊青很會聊天,也很會和人拉近距離,沒一會時間就套出來秦岡家里的事,秦岡年輕時聽父母的結了婚,結果小孩剛出生沒滿月,秦岡的妻子就跟秦岡離婚了,理由只是合不來。
秦岡也是個不會挽留的,只是商量好孩子的歸屬后就簽了字,之后一個人把孩子帶大,孩子剛上初中沒兩年秦岡的父母就相繼去世,留下父子倆相依為命。
直到前幾年秦岡的兒子長大了,秦岡才放心去開車做自己想做的事。
以至于他現在都沒有遇到喜歡的人。
到了病房,秦岡是有點不敢進去的,因為只要進去,他就會想到中午時齊青罵穆文的場景。
不過他又想開了。
他兒子小時候,他也會這樣罵他兒子,有時候惱了還會動手。
把兒子打的嗷嗷哭,發誓下次不犯才收手。
秦岡想到齊青說穆文時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就突然想開了。
這不就跟自己說自己犯錯的兒子一樣嗎?
那有什么好怕的,進去就進去了,說不定馬上齊青要動手,他還能幫忙攔著。
秦岡是這樣想的,也就跟著進去了。
不過預想中的罵人倒是沒出現,齊青成功了解到有好感的人沒老婆,心情好很多。
所以對穆文也態度好些,只是跟穆文說了幾句話,然后轉了二百塊錢,確保穆文能吃飽還不會鬧騰就行了。
秦岡年輕時跟老婆離婚了,一個人把兒子養大,他看齊青這種放養式管理總覺得不太好,但礙于這是別人家事,也沒說話。
就是又從兜里摸出倆糖果給穆文,結果卻得到了穆文一個不滿的眼神。
然后穆文就被齊青訓了一頓。
看著穆文喝了藥后,齊青跟秦岡才離開,齊青趁著秦岡上廁所,給穆文發了微信。
“你在醫院老實點,還有,等你出院了就給我滾回公司幫忙。”
穆文收到消息只感覺到腿更疼了,但迫于齊青多年淫威之下,只是回了一個字。
“好。”
收到回答齊青才滿意,他現在打定主意不想放秦岡這么合口味的人走,如果秦岡不喜歡男人就算了,但如果也跟他一樣喜歡男人,齊青還可以努努力把他變成炮友,如果有感覺了,喜歡上了,那就當戀人。
反正兩個人都老大不小了,上面沒人管,下面小輩管不著。
齊青果然沒騙秦岡,帶著他找了個小飯館邊吃邊聊,齊青說自己胃有毛病,喝不了酒,秦岡也不好再勸。
于是兩個人就一個人喝水,一個喝酒。
秦岡酒量差,沒兩杯就醉了。
他喝醉后就打開了話匣子,從小時候自己的兒子秦向松有多聽話,一直講到秦向松初中叛逆,再后面就聽不清了,以至于齊青要湊近一些。
湊近一些也聽不清,齊青只是感覺到秦岡的灼熱氣息隨著呼吸噴灑在自己的耳垂,把齊青的半張臉都染的微紅。
最后,齊青付了錢,把秦岡攙扶到車里后才問了秦岡地址,他是心急,但也要在秦岡面前裝一下,要不然等以后兩個人真在一起了,秦岡問為什么喜歡他。
難道要說“我其實是想跟你當炮友”嗎?
想到那種場面,齊青就忍不住笑,但偏偏他自己還沒意識到有什么不對。
甚至都開始想著房子裝修成什么風格。
齊青把車停在小區門口,扶著秦岡去跟門衛打了個招呼,門衛認得秦岡,也就點頭放兩人進去了。
到了秦岡家門口,齊青敲敲門,沒聽見聲音。
他有些疑惑,秦岡明明說有個兒子。
“這……”
就在他準備喊一聲時,卻被秦岡攔住了。
秦岡喝的醉,卻有理智,他把鑰匙插在鎖孔里,扭了一下門就開了。
齊青這才把秦岡扶到屋里,他把秦岡扶到沙發上才去關門,有時間仔細觀察,齊青才發現秦岡的房子可以用“簡單”來形容。
客廳只有一個茶幾和幾個沙發,連電視都沒有。
墻上刷的雪白,甚至連地板都沒有臟的。
但齊青聯想到秦岡的職業,這才明了。
“水在哪?我去給你倒點水吧。”
齊青其實已經觀察過廚房的方向,但沒好意思直接去廚房找水,還是意思意思禮貌問了一下,看見秦岡指了一下才去廚房燒水。
趁著燒水的空檔,齊青幫秦岡脫了外套,露出內里的白色T恤。
脫了外套齊青才發現,秦岡的身材可比看起來還要好得多。
但是卻沒有健身房的那種刻意鍛煉出來的感覺,更像是自然的,比小麥色還黑一個度的皮膚因為喝了酒有些泛紅,更顯得誘人很多。
齊青感覺自己再看下去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只是給秦岡脫了個外套就匆忙把秦岡扶著睡在沙發上,然后起身去廚房冷靜。
“呼……要冷靜一點,別把人嚇到。”
他在廚房待了一會,但總感覺到有些燥熱,隱約他聽見秦岡在說什么。
最后還是水壺燒開了的聲音把他驚醒,齊青慌忙把發繩扯下,幾下把頭發扎了高一些。
涼快一點。
這才倒了杯水給人端到茶幾上。
齊青沒少照顧人,自然也不會真的傻了把熱水端出來,他提早就倒了涼水,現在溫溫的,喝著正好。
“好些了嗎?秦哥。”
他把秦岡扶了起來喂了兩口水,看秦岡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才放心。
身為一個獵手,對待獵物當然要有足夠的耐心,但也要注意,以獵物的姿態出現在獵物面前。
齊青年輕時談過幾個,但都不滿意,也從來沒跟別人上過床。
可能是他自己太挑了。
有時候不是嫌這個沒經驗,就是嫌那個不干凈。
總之,到了四十多歲,他還沒上過床,也所幸公司里事多,沒個休息的時候。
這也就讓他“禁欲”的傳言在公司流傳開。
但憋久了,總會出毛病的。
齊青這兩年脾氣是越發暴躁,他有時候也會質疑自己,到底能不能找到自己的靈魂伴侶。
哪怕是能讓他有性沖動的也好。
現在,能讓齊青滿意的人終于出現,他必須要緊緊握著不放手。
“嗯……好一點了,麻煩你了。”
秦岡喝了一點水,靠著沙發坐起來,雖說聲音還有些沙啞,但看著比剛才好了一些。
秦岡的聲音把齊青喚回神,他向秦岡笑了笑說:“不麻煩,也算是替我外甥道歉了。秦哥你兒子還沒回來嗎?”
“他大學就搬出去住了,放假了才回來一趟,家里就我一個了。”
秦岡聽了齊青的話,有些感嘆回答。秦岡不喜歡交朋友,朋友少,再加上這些年都在開車東奔西跑,有些關系自然就斷了。
所以在面對齊青這個會說話的人時,自然是用了幾分真心。
再加上他一口一個秦哥和酒精的作用,秦岡絮絮叨叨把心里的事都告訴了齊青。
直到最后,兩個中年人聊到深夜,秦岡熱情的表示讓齊青睡在自己家里。
齊青心里有些動搖,但他知道,秦岡沒喝太醉,再加上現在沒拿清秦岡的性向,他有些不敢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