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陸遠名看不上這群宵小,自動請辭,憑著原來的關系網,很快就在浮沉商海里撈了第一桶金。接著他就帶著陸載搬了家,他在C市寸土寸金的“華暉苑”小區買了獨門獨棟帶小院子的房子,算是擠進了達官顯貴們的大本營。
從那之后,陸遠名徹底變了,他開始不停地應酬、剪彩、出席活動,忙成了一個人型陀螺。陸載寧愿他永遠不要回家,每次只要他回家,絕對就是令人作嘔的酒氣和師出無名的咒罵。
陸遠名不罵陸載,他罵上面有眼無珠,他罵群眾不知好歹,他罵企業操蛋無良,他罵自己懷才不遇,罵到最后他沒了意識,全憑著酒勁把這一腔憤懣都發泄在了陸載身上。
陸載傷得最嚴重的一次,傷口從肩胛貫穿到腰椎,送醫的路上血浸透了他的條紋睡衣,可他一聲不吭。
陸遠名也清醒了,手一松,刀子“咣當”一聲落地。他目眥欲裂,后悔不已。
在醫院填單子時候兩個人都對真相閉口不言,面對醫生的質問,陸遠名含糊地說孩子叛逆,打架斗毆。
陸載對陸遠名說的話不予置評,他不可能去辯解說自己是個好孩子,是赫赫有名的陸總精神躁虐家庭暴力。他無法坦白,于是他選擇閉嘴不談。臨出院那天他試過向秦可求救,說不定秦可愿意帶他走。秦可在視頻那頭笑意盈盈,小孩子們圍著她唱歌,還把剛編的花環戴在她美麗的卷發上。
秦可低頭一邊親吻孩子們的臉頰,一邊說著謝謝,與此同時,陸載掛掉了電話。
陸載想,他沒救了。
根本沒人會來救他。
他身上越來越頻繁地出現傷痕,既然陸遠名已經替他找好了借口,他便順了對方的意愿,開始學著打架斗毆。打架是會上癮的,開了頭嘗了腥就停不下來。
他和康祁也算不打不相識,不僅同班,還住同一個小區,康祁家就在他家隔壁棟。隔得近,彼此家里那些破事都心知肚明。不過康祁要幸運一些,雖然爹是個沒文化的暴發戶,愛打老婆孩子,可起碼他娘還在,能給他洗衣做飯,還能在他爹動手時候護一護他。
住高檔小區,上重點學校,孩子卻不學無術,是個小混混,康祁覺得倆人同病相憐,他拿陸載當難兄難弟,有群毆就叫上陸載一起爽,下地獄也能拉個墊背的。
陸載從不站隊,他沒什么結怨的,純粹手癢,有架就打,也不管敵方我方,拳頭揮出去了他心里就能快活一些。打完把血跡一抹,照常回班當他的好學生去。
后來陸載申請了住校,再加上合理利用陸遠名的日程表,周末回家時和陸遠名岔開時間,他可以除了寒暑假外一整個學期都不用見到對方。他打算就這樣混到畢業,然后考到省重點,就可以一步步離開這里,離開陸遠名。
原本所有事情都按部就班地朝理想化的進程發展,直到初二那個晚上,他沒能掐好時間,迎面撞上了爛醉如泥的陸遠名。
陸載猛的從夢里驚醒,他思維還有些恍惚,握在手里的手機竟被虛化成了半截磚頭,他像握了燙手山芋一般,立馬甩了出去。
手機“啪”地一聲砸在墻上,又“咚”地一聲掉在地上,陸載怔怔地看著自己手心,才反應過來剛才那些都只不過是夢境,陸遠名沒有回來給他過生日,他也沒有差一點殺了陸遠名。